第177节(1 / 2)
然而,通过淑士国边关的检查绝非易事。女儿国位于两条东西走向的山脉所成的盆地中,而西边出入盆地的隘口就是两国的边境。
女儿国在边境敷衍的修筑一座城池,全当保护国境安宁,顺带把对面的关隘衬托漫漫雄关……尽管,淑士国的东部边境建设水平,大约只有历城或者十年前的临淄城的程度。
淑士国配置在边境的人员职业素养更高,检查流程更为严格,就算有人行贿企图加快流程,那些铁面无私的执法人员也是棍棒齐下,把行贿者驱逐出队伍。
江纤尘满是不可思议:“真是奇了,南疆这种魔幻的地方,就连八大门派都在摆烂,而他们竟然兢兢业业的。
我的意思是,难道除了我们门派与兵甲门之外的六大门派,就没有像打击女儿国一样,来次漂亮的斩首行动吗?”
桂堂东代为解答:“首先,淑士国的外交平衡做的不错,正道八大门派,魔门七大选帝侯,他们都能说上话。
所以,正道进攻淑士国要面临魔门的制衡,正道任一门派进攻要面临其他门派的制衡,这使得任何门派想要发起进攻,都要被复杂的博弈牵扯诸多精力;
然后,是他们的军事力量建设,他们拥有南疆诸方国排名前一的修士数量,军队数量、训练度、装备也排在第一,使得觊觎他们的人们核算攻下他们的成本后,会把战意抵消。
并且,他们主动担负起来维持附近区域稳定但支离破碎的状态,他们是南疆的大国,但不是超级大国,符合八大门派的利益。
最后嘛……你们自己进入这个国家,感受他们的社会文化后就知道,他们为何在八大门派眼里不是威胁,不值得使用斩首战术肃正。”
桂堂东卖了个关子,然而,他们从早晨一直等到晚上才完成入关手续,进入淑士国的东方边境城市中庸关。
即便到了晚上,中庸关仍然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这里的国民人人都带着书卷气质,儒雅随和,就连街边卖水果的小商贩张口都是引经据典,逼得桂堂东想起自己作为童生时的记忆……
而圣贤们所著的典籍里最经典部分里的最经典句子,被人刻在石匾上,被人书写在墙壁上,被人张贴在门楼上,好似凡人的读书们所能臆想的诗书礼乐之邦,仁义之国。
队伍里廉锦枫,尹红萸几个本地人,知道淑士国是什么样子,便引他们去一处饭堂就餐。吃饭是淑士国国人相当在乎的一件事,而在饭堂里,那些温文尔雅的君子突然变了脸,开始用尖酸刻薄的语言攻击其他人。
他们吃饭也不斯文,兴之所至还会用手抓起肉菜,和大米拌到一起直接送进嘴里,而且吝啬至极,一帮人一起吃饭,临到尾声总要找各种各样的借口离开,好让留在最后的笨蛋买单。
他们逃走的时候,甚至连牙签都不舍得丢弃,要带回家里反复利用。
“淑士国全都是一群伪君子,他们把精致利己开发到相当的水平,外国人移民来这里吃上几次亏之后,便会被本地人迅速同化,也变成精致利己的模样。
这样的国家,你觉得会成为威胁八大门派的存在吗?所以,八大门派也没有非必须不可动手的理由。”
这时,饭堂传来一叠声的哭泣,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娇小女子被带刀的武士推搡进来,周围的食客们纷纷停下碗筷,饶有兴趣的打量那位少女。
“这又是哪一出?”云晓镜有些好奇。
“淑士国的流刑,它分两种:第一种,若罪犯是凡人,因凡人的因素获罪,且罪犯无显要的地位身份,那么流刑就是冻结本国资产,流放出境;
第二种,若罪犯是凡人,因修士的因素获罪,且罪犯无十分显眼的地位身份,那么流刑就是修士将这个罪犯押解到最近的饭堂,在公开场合拍卖,以拍卖所得作为自己的补偿。”
“那么修士犯罪呢?”南轻絮问。
“淑士国的修士不会犯罪,因为他们制订的法律管不到他们,而在淑士国修士群体内部,最有权势的几个人组成私人法庭,用于仲裁修士的罪。”
看那娇小的姑娘被推上桌子,拍卖她的是一位中年女修。她像抓鸡仔一样抓起那位少女,把她细嫩的手臂提起,上面满是青紫色的虐打痕迹。
饭堂里发出阵阵发出嘘声,显然,一个遍体鳞伤的少女只会让潜在的买家倒胃口,然而那中年女修兴致勃勃的说道:“这小蹄子名叫司徒蕙儿,是驸马府培养出的上等礼物,你们看!”
中年女修拿出戒尺,当即在司徒蕙儿的手臂上狠狠抽了一下,司徒蕙儿身体颤抖,呜咽一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无人关注这一点,因为随着中年女修的虐待,她的手臂竟然在迅速恢复。
“驸马花了五十年的时间,才终于培育出一个他想要的母体,又花了五十年时间,他尝试让不同的雄性个体与母体交配,终于生出了她这样恢复能力惊人的凡人,每积累一定伤势,她就能迅速恢复。
这让修士与凡人欢好,乃至于生育子嗣成为可能。这样的礼物,驸马目前只有十二个,用来招待他最尊贵的客人。而这个小蹄子不识好歹,不去侍奉驸马指定的人物,害得驸马利益受损,故委托我带着她前来,把她卖身为奴。
她的起拍价是50两银子……是的,你们没有听错,是50两,一个相当低的起拍价,驸马在价格上做出让步,相对的,他想看看拍下这小蹄子的人如何使用小蹄子,如果能记录下来储备在影音符箓里更好。”
听到如此要求,司徒蕙儿放声大哭,她哭的凄惨,反而激起几个潜在买家的施虐兴趣。南轻絮叹息一声,捂住脸不敢再看,其余人也默默低头,他们虽看不惯,却也不想因陌生人和本地人翻脸。
桂堂东在想换上新皮套,跟踪买主,在合适的时机出手救人,把司徒蕙儿送离是非之地的想法,这时候,江纤尘的脚从桌下伸来,用脚尖轻轻点了他的腿肚一样。
“司徒蕙儿应该也是百花。”她以密音说。
“应该?给个准确的说法。”
“我要在这里脱衣服吗?好呀,如果是桂道友你想看的话。”
江纤尘伸向自己的腰带,桂堂东抓住她的手,以密音说道:“别在这里发癫!我相信你,所以等他们把司徒蕙儿拍卖带走后,你就协同我把对方救下。”
“救下,你准备把她藏在哪里?送出城?送出国?太麻烦了,为何不入乡随俗,用一种简单的方法来得到她呢。”
江纤尘的密音还在收尾。她本人已经站起来,举起手中的椅子说道:“200两!”
“……”
那中年女修没懂江纤尘为何要举起椅子说话,但有人抬价是好事,因为她的佣金是成交价的2%,而在淑士国,1两银子足够一个三口之家舒服的活上一个月。
江纤尘劝退了一些想要低价捡漏的人,她运气不错,此刻在饭堂里的人财力不佳,又有几人陆陆续续加价,最后江纤尘以350两银子拿下司徒蕙儿。
中年女修为江纤尘办理手续,把司徒蕙儿交给对方,嘱咐她尽快把玩弄司徒蕙儿的影像资料交到驸马府后就离开了。
江纤尘出了风头,但她已经无法待在这个饭堂,因为她得罪了这里一些伪君子们,敌意逐渐弥漫,于是他们一行人离开,投宿专为修士服务的客栈。
司徒蕙儿胆怯的看着桂堂东一行人,她为自己被女人拍下而稍感安心,又因为队伍里有男人感到紧张,一想到自己会被男人,女人或者男人+女人做些什么,眼泪就在她眼眶里打转。
来到临时洞府后,江纤尘先去更衣,确认自己身上有司徒蕙儿的名字,这次不需要桂堂东了,因为司徒蕙儿的名字在她肋侧点亮。
江纤尘出来后,细细打量司徒蕙儿,把队伍里最矮的尹红萸拉到司徒蕙儿身边,发觉司徒蕙儿比尹红萸还要矮一些,于是笑道:“恭喜,你终于不是队伍里最矮的了。”
“哦。”
尹红萸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好露出暧昧不明的笑,司徒蕙儿忐忑的看了江纤尘一眼,被江纤尘拽着走进内室,在那里桂堂东正在闭目养神。
“无视他吧,咱们两个说说话。”
江纤尘让司徒蕙儿坐下:“我现在算是你的主人,对吗?”
“是,主人。”司徒蕙儿低声说。
“在淑士国,主人能对自己的奴婢做什么呢?”
“……一切。”
“这听起来很不错,那么我就来行使自己的权利,蕙儿,告诉我你的经历。”
据司徒蕙儿所述,淑士国是由来自中原之地的移民,征服本地土著后建立的奴隶制国家,其国家分为两个阶层:淑女/君子为代表的统治阶层,他们全都是中原移民的后代,亦被称作黑发贵人。
剩下的则是被统治阶层愚民,亦被称作杂毛鬼。愚民大部分都是本地土著后代,但也有淑女/君子阶层,因各种各样的原因跌入这个阶层。
君子/淑女们具是些表面光鲜,内心阴险的伪君子,因而,他们背地里的勾心斗角并不少见,又因为他们普遍不把奴隶当做人类,而是便利的道具,所以他们一直有拿奴隶去取悦客人,或者刺探客人的风俗。
大约一百二十年前的时候,一位来自中原之地的修士加入淑士国,为淑士国征战二十年后,在一百前,他迎娶国王唯一的女儿,成为驸马。
同一年,国王在元婴境后期受阻于心魔,闭关寻求答案,于是他的王后称制,代为执掌权柄,但实际的决策者是本国驸马,朝议在朝堂上进行,决策却在驸马府完成。
驸马实际上掌握了国家大权,他了解到淑士国的君子和淑女们普遍好色后,便想要研发一款能满足修士欲望的凡人奴婢,当做礼物送给值得结交的人物,让自己的统治更为稳固,于是,一场地梁宗式的严谨与魔修式的残忍相结合的实验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