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节(1 / 2)
江纤尘轻启芳唇,表情羞涩,手指轻轻点在桂堂东的肩膀上:“能帮代写论文吗?是一篇有限除环的论文。”
桂堂东笑的像个圣人,回答道:“我拒绝。”
“别啊,我可以付钱的,两倍,不,三倍价格!”江纤尘摇晃着桂堂东的椅子,“马上快到年底了,我的论文还差一篇,现在又有谭九河的事,我哪里赶得上!”
“这可是学术论文,要发表到期刊上的,我疯了我帮你写?!被查出来是我们两个人的学术污点!”
“哪有那么容易的,我年年让人代写也没见出什么事。”
江纤尘不经意间暴了个猛料,桂堂东错愕的看着她,这种级别的料能把江纤尘的人设毁掉……江纤尘没有人设,那没事了。
但是,桂堂东却是有人设包袱的,所以他断然拒绝,反倒把江纤尘说教一顿,劝她踏踏实实做人。不出所料,江纤尘的好感又提升了,尽管她眼角涌出泪花,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模样。
“我长那么大,没有一个人那么凶过我!桂道友,你这个……大坏蛋!”
江纤尘气哼哼的跑开了,第二天,她打开门,桂堂东把一叠纸交给她,她疑惑的接过去,发现是那篇有限除环论文的思路,分节提要和论文所需的资料……桂堂东已经把框架为她搭好,她只要根据摘取所需的资料填充内容就好,大大节约了她的时间。
她把那叠纸抱在怀里,小声说道:“桂道友,你真好。”
“是谁昨晚叫我大坏蛋的?”
江纤尘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去:“不知道,桂道友是不是做梦了?”
“这样你总能自己写,并能赶上时间了吧。总之,你写好之后把这叠纸烧掉……”
“我不!”江纤尘摇摇头,神色温柔,“我会好好珍藏的,这是我和桂道友朋友的证明。”
如果江纤尘头顶的好感度没有下降一点的话,桂堂东会相信,江纤尘真的把他当做朋友。
花了四天时间,江纤尘写完了论文的主体,又和桂堂东花了一天时间进行修改。作为回报,桂堂东要求江纤尘教南轻絮低保密级别的驻颜养生之法——
这是南轻絮自己的要求,她察觉,频繁的行房频率,让她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而变化不都是让人欢喜的,所以她需要功法回溯自己的身体状态。
这段不务正业的学习经历,被桂堂东视作给南轻絮放假,他不希望把对方逼迫过甚,害得对方失去了生活情趣。
这几天,谭九河终于回忆全可能导致他受诅咒的清单,排名第一的是一个叫玉佐臣的人。
彼时,江纤尘与桂堂东扮作的行医组合,白妞黑妞俱在,黑妞问道:“玉佐臣又是什么来路,境界如何?擅用什么法宝,又会什么功法?”
黑妞的问题朴素的反应了散修群体里,衡量散修战力的要素的依次排序:首先是身份背景,若一个散修与八大门派的修士有密切联系,那么无论他走到哪里,散修同行们都畏其如猛虎,生怕对方搬来八大门派的救兵……除非遇到的是一个与八大门派牵扯更深的人;
其次是境界,糟糕的成长和修炼环境,让散修通常缺乏规划,或者规划也要屈服于现实,在大家同样烂的前提下,高境界的散修几乎稳吃低境界的散修;
然后是法宝,散修们修炼的功法都是大路货,有些甚至是残篇,用这样的功法武装自己,上限和下限都不会太高,更不可能藏有一击定胜负的力量。
法宝却是不同,因为散修持有的法宝里,不全是是些低劣货色,有些法宝为他们“机缘”所得,蕴含着一击定胜负的力量,常有散修少年驱动法宝,杀进仇人家里将其一击毙命的事发生。
至于这“机缘”,则和八大门派钱庄的分布有关。越是靠近钱庄,偶得“机缘”的概率越发。
面对黑妞的一连串问题,谭九河说道:“不,玉佐臣是我的亲信之一张宫保举荐的人才,现在在历城以北的曹州当任知府,而在之前的时候,他在本城负责治安工作,对那些作奸犯科之人重拳出击。
那些作奸犯科之人,自然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他们觉得玉佐臣是张宫保的部下,张宫保又是我的亲信,所以他们认为玉佐臣代表我的意志,因而他们极有可能怨恨我,买凶杀人。”
“那谭道友能联络玉佐臣吗?诅咒还是尽快祛除为妙。”白妞说。
谭九河有些肉痛的拿出通讯符箓,江纤尘扭头暗笑,看到那通讯符箓上老旧的痕迹和图案样式,分明是八大门派上上代技术制作的通讯符箓,也就意味着这东西,从技术上落后她现在所用的一百五十年。
因而,谭九河珍重的东西,在她眼里显得如此可笑。
谭九河联络上玉佐臣,希望他回忆一下玉佐臣在历城负责工作时得罪过多少人,玉佐臣说需要一个月,因为他在历城为官的一年,一共弄死了两千多人,几百个家庭,所以仇家不少,需要好好回忆一下。
“呃,我不太懂,凡人领地的治安工作,需要一年杀两千多人吗?”江纤尘以密音问道。
“不需要,这是酷吏,而且是被百姓在背后戳着脊梁骨骂十八代的酷吏的做法。”桂堂东回答。
白妞与黑妞也是有常识的,听到玉佐臣的政绩,脸色有些精彩。谭九河为部下的部下辩解道:“诸位也已听闻,此城散修已有本地与外地两大派系之分,依附他们的凡人更多,他们的对立恶化了治安。
去年我因奇病而不能行事后,我的族人管控修炼物资,加剧了城中散修们的矛盾……他们偏偏自己是惜命的,看不爽对方,看不爽我,却只哄骗凡人为他们流血争斗。
城中治安状况恶化,人心惶惶,道德与法律几近崩溃,这种情况下,确实需要有人站出来,对扰乱城市秩序,影响城市声誉的不知好歹的东西重拳出击。
所谓乱世用重典,经过一年的时间治理,今年我再次病倒,历城的两大派系不安分,却没有再鼓动凡人流血争斗的手段。
这两千多人的凡人死去,或许有些残忍,或许会有冤假错案,但他们是恢复秩序必要的牺牲。从结果上,他们的牺牲保全了大多数人的安稳。”
在榜单上,谭九河的亲信张宫保排名第二,原因与玉佐臣相同,张宫保在任上劳心劳力,兴修水利,为民谋福祉,但因为征发民夫,要求富人捐钱,得罪了平民与士绅。
一边不想工作,一边不想捐钱,最后堤坝有一段没有如期修好,又不幸赶上暴雨,十万人受灾。这些人必然要把账算到谭九河头上,反怪谭九河不及时兴修水利,以致酿成惨剧。
排名第三的刚弼也是如此,他是清官中的典范,任官期间不收取任何贿赂,也不许亲族收人好处,清白做官,上任半年,就把衙门里挤压了十七年的卷宗全部理清,所有的悬案全部结案。
因而,刚弼也得罪了不少人,而这账最后必然算到谭九河头上,再加谭九河另外两位干将,他们三个给谭九河制造的敌人可谓数不胜数。
这让白妞面露难色,当初约好,谭家的家丁负责抓人,大明湖剧团给谭九河治病以及拷问犯人,弄出有用的情报,但按谭九河所说,谭国恨他的如此之多,家丁抓嫌疑犯要到猴年马月,而她拷问又要到何年?
“这个简单,只要圈定嫌疑范围,分批抓人,一遍遍筛过去,总能把可疑分子筛出来。”谭九河说,“各位,我们一起静候佳音吧。”
谭家的家丁出击,把历城搞的鸡飞狗跳。在明月楼号上,桂堂东一行人借助江纤尘的高倍率观瞄法宝,看散修们菜鸡互啄式的战斗。
历城的散修们战斗有多差劲?一个事实便可以描述:南轻絮动用储物戒里的法宝,一个人便能把谭九河之外的历城散修全杀了。
江纤尘很早就不看了,她锐评散修们的战斗是在污染自己的眼睛,便回去继续改动论文的零碎细节;
南轻絮一方面在城市菜鸡互啄式的战斗景象里增强了自己的自信心,另一方面,她悲悯的看到,凡人们正在被散修们当做牲畜一样蹂躏。
人都是会学习的,八大门派如何榨出散修的价值,散修们便如何榨出凡人的价值,弱者总是挥拳向更弱者,然后书写自己被欺压的悲惨历史,那些更弱的人,便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血与狂欢的夜晚,而在散修们的狂欢派对上,人人本着正义之名。
云晓镜打了个哈欠,一开始她看散修da架,如同孩童看蚂蚁打jia般充满乐趣,过了一小儿,她便厌烦了,但在玻璃上,她看到桂堂东专注的脸庞。
“你要多管闲事吗?说不定你离开明月楼一使用阳炎府功法,你的师父就能获得精准坐标,瞬移到你面前把你逮捕。”她问。
桂堂东看向对方,云晓镜接着说:“诚然,你还拥有日升渡功法的知识,但没有我的支持,你的身躯不能产生异种灵力,自然也就无法使用日升渡的功法。”
“所以,代价是什么?”桂堂东问。
云晓镜看了看南轻絮,变成白西幽的模样,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虽然我不是白西幽,但白西幽是我,所以白西幽想做的事亦是我想做的事。和美少女接吻就能得偿所愿,桂道友,你简直血赚。”
第十章 荒诞的核心
“血赚?我拒绝!”桂堂东回答。
云晓镜莞尔:“好呀,那就换一个目标,你去亲江纤尘一下,我就帮你的忙,如何?”
“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