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节(1 / 2)
桂堂东解释为训练赛太多没那个心情,并且让胡玄冬爽到之后,胡玄冬便不再考虑其中的问题,而是调笑道:“楚清秋那个小姑娘在和你的师姐搞特训,平常不对付的她们却有了共同语言:向你证明自己。”
“挺好的,这证明她们有心气,有心气才会上进。”
“瞧,你又带着宽容性格的强者俯视弱者的语气评价她们,这才是她们对你恼火的原因。另外,冬白雪和陆令蕴训练赛约的比较多,你小心一些。”
楚清秋那边打完后,胡玄冬起身,用清洁符箓消除桂堂东的痕迹,然后去另一边和历晴川打训练赛……她是双面间谍。
楚清秋交换过来,她大剌剌的说道:“这次是我失手,明年的正式比赛,我一定要击倒你。”
“你利用环境和胡玄冬五五开的事我知道了,比起你一开始的炫技被她一力破万法,你的表现进步了很多。”
“你的潜台词是,但距离你仍有较大差距?”
“在你的排列组合题得出最优解之前,是这样的。”
楚清秋自然是不服气的,结果自然是她自取其辱,她最大的倚仗,也就是她的天命之前已经见底,连和桂堂东博概率的机会都没有。
“呜。”
桂堂东场上打的尽兴,场下哄楚清秋也要哄到她尽兴,楚清秋一开始与他并排坐着吃冰淇淋还挺高兴,但她意识到自己又被当做孩子后,她不高兴的鼓起脸颊。
“你们门派元长老与我身形相当,只不过胸稍微大了一点,难道你也把她当做孩子吗?”她不满的问。
元静仪恰好从拐角处现身,自觉失言的楚清秋害怕的往桂堂东身后缩了缩,环抱住他的手臂。元静仪路过,看了桂堂东一眼,重点放在桂堂东被抱紧的手臂上。
晚上,在相同的位置,元静仪以同样的姿势抱住桂堂东,说道:“你和其他人怎么玩我不管,但楚清秋不行,她会让你变得不幸。”
她嘴你,你嘴她,你们两个不容得别人说一句坏话的性格倒是适合做姐妹。桂堂东想。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因为白天听到她说的话,所以晚上报复回来?肤浅!”
元静仪用头上的簪花顶了桂堂东一下:“天齐派的理念是合一,这一理念无所不在,早些年,他们甚至提出过合并八大门派,再造一个天地坛式的,垄断所有功法与修行手段的超级宗门;
他们的飞升以合一的方式进行,在最后,所有聚集成塔的人都会融合到他们当代天人的生命里;
他们的爱情同样如此,如果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爱上一个人,那么按感情由浅及深排列,首先是渴望靠近,然后是渴望触及,之后是结合,最后则是融为一体的欲望。
你想要和楚清秋合为一体,并且是她为主体合为一体吗?那时候,你的身形崩塌,你不再是你,她不再是她,对于天齐派,这是浪漫的结局,但你大概不会觉得浪漫。”
“这些隐秘……”
“一般来说,没人会招惹那么多外派女修,所以这样的事没有说的必要,就算说,也是同一家族的女修长辈,或者你的师母之类的角色教导你。
而你看来像是搜集植物图鉴一样,要把外派女修一网打尽,所以我不得不给你补上这一课。
天齐派渴望合一,地梁宗热衷繁衍,却对子嗣冷漠无情,如同对待动物一样加以规划培育;兵甲门崇尚强者,弱小的子嗣会被无情抛弃,而剩下的子嗣在很小就开始争斗,不会出现你幻想里温馨和睦的家庭。
阴山盟的婚姻扑朔迷离,而月华苑总对日升渡的男修着迷,就算你入手她们,她们心中所爱一定不是你。
日升渡的女修还算正常,但有衣家姐妹在,我想你会合理怀疑,接近你的日升渡女修背后是否有此二人的阴影。
四时宫是最利欲熏心的门派,他们眼里的爱情取决于你的价值,如果你没有价值或者当有人超过你时,你的四时宫伴侣或许就会给你戴上一顶帽子。
冬白雪或许是四时宫里为数不多干净的人,但你们俩不可能。
阳炎府女修也有雷点,那就是一些女修其实是男孩子,但身在门派里的你,知道哪些是真的女孩,而哪些是同性,就能从容避开雷点。
所以,如果是为了利益,你找什么女修都行,但如果你想寻求真爱,那么你最好在本门派寻找。
修士界有八条飞升大道,八套理念,八套价值观念指导八种生活,八种生活之间隔着难以跨越的鸿沟,而除此之外,八大门派修士与散修之间亦是如此。”
元静仪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接着说:“想想看,光是你周围的人,你亲历的事,究竟有多少失败的婚姻。
我知道,你的期望不会因为我一番说教而改变,我只是尽到自己的责任,待日后你吃亏的时候,我可以问心无愧的表示,我当初劝过你。”
元静仪起身,伸了个懒腰:“你的战术自己想咯,这次我和我门下的女修们都会帮助小晴。”
“那样的话,师姐被我击败岂不是更难过。没有努力就失败,好歹还能用‘我没有认真’这种借口,但如果努力却失败了,那岂不是对自己才能最大的否定?”
“小晴不需要借口,她想要的是改变。”元静仪说,“就当是赎罪吧,我不会让你轻易获胜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8强赛 上
桂堂东附加赛完的第一天在浴池里度过,打了三天的训练赛,又花了一天储备灵力,他之所以能有五天的休息时间,是白西幽的死,让原本26号的八强赛延期到31号举行。
日升渡为白西幽举行简短的葬礼。按照日升渡的传统,她的尸体脱水制成木乃伊后放进棺椁里。她生前无人问津,死后却多了一堆为她哭泣的人,为她流下礼仪需要的泪水。
桂堂东与白西幽的死有牵连,所以他没有出席,而是坐在桅杆上,俯视空港进行的葬礼,在他旁边,白西幽张开手臂维持平衡,在桅杆上走来走去,阳光刺穿她的幻影,不留下任何痕迹。
“目睹自己的葬礼是什么体验?”桂堂东问。
白西幽没有回答,她只是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桂堂东一开始还很担心,但确认白西幽无法交流,也没有干涉现实的能力后,他便随她去了。
照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能和白西幽,或者以白西幽的身份出现的这个东西对话,那时候他的疑惑也能解答吧。
这几天,桂堂东在元静仪的保护下,解开封印运转黄金律,对自己做了不少实验,但因为天数有限,要素复杂导致样本容量有限,他得出的结论未必可靠。
结论是:如果以数据化的方式来比喻的话,假设金丹修士各项能力数值的下限是50,上限是100。正常来说,修士们的数据面板有强有弱,因为修士们拿不到满额点数去加点各项能力,所以最大值与最小值之间相差较大。
作为不正常的修士,系统帮助桂堂东拿到更多点数,所以他的数值面板也是有强有弱,但下限和上限相差不大。
而黄金律提升一个人的方式,是提供若干额外点数,把修炼者的数值面板重置,新获得的额外点数与修炼者本就有的点数相加,再平均分配到各项能力上。
只是,黄金律涉及到修炼者的改造问题,不管修炼者之前属于什么流派,修炼黄金律,却没有可靠手段镇压它的话,它很快就会把修炼者“感染”,先是让黄金律的体系铺满身体,然后再从内部篡改修炼者持有的知识,所有的功法最后都以黄金律运转编织。
如果一个人完全变成黄金律的形状,他会怎么样呢?变成养分被黄金律吸干?继续向外传播黄金律?成为衣家姐妹的傀儡?黄金律是否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愿望?衣家从何处弄来黄金律的雏形?
桂堂东好奇,但继续探索下去会给自己招来风险,所以他停下专注备战。
11月31日,八强赛开始,第一组的对决发生于冬白雪与南轻絮之间,在赛前,庄家开出的赔率里,南轻絮能取胜的赔率,和桂堂东其实是只蜥蜴人的赔率相当,换而言之,没人看好南轻絮。
南轻絮表现的倒没那么不堪,她沉着冷静的打光储物戒里最后一份储备才宣告认输,遗憾的是,冬白雪有意识的藏招,用的俱是上届齐地冠军联赛她用过的旧招数,所以南轻絮的努力失败了。
第二组是唯一一组非涉及真传修士的对决,桂堂东忙着安慰南轻絮,并未关心。直到第三组的时候,埋首于他怀里的南轻絮才抬起头来,因为那是少廪君与陆令蕴的对决。
“桂道友,你觉得他们谁会赢?”南轻絮问。
“如果陆令蕴没偷看少廪君的训练赛,我觉得少廪君会赢;如果陆令蕴偷看了,可能她处于上风。而且……”
桂堂东怀疑刘桃枝上陆令蕴的身代打,他和胡玄冬复盘过比赛,陆令蕴在同一场比赛里展现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只是他无法拿这一点告她作弊,他和元静仪分享的时候,元静仪也有同样的观点。
不过,化神修士之间龌龊的争斗,没必要告诉南轻絮,让其徒增烦恼了。
少廪君在比赛开始之后,没立刻使用她的城市化战术,她要观察陆令蕴的战斗方式再决定自己使用的战术,根据之前的战斗经验,城市化对持镰时擅长突袭的陆令蕴并不好用。
一道落雷在少廪君眼中降下,她运转功法,身后的土地破碎,有穹盖升起替她承受落雷的伤害。陆令蕴的身影出现在穹盖上,沿着穹盖起起伏伏的曲线一路滑到少廪君眼前,举起镰刀裹挟着紫色的雷电奔向少廪君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