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节(1 / 2)
同时,白西幽那对黄金手臂把异色蛇杖捅进盖亚能量炮中,青色蛇杖触及之处,盖亚能量炮的外壳崩塌,金色蛇杖触及之处,盖亚能量炮外壳鼓胀。
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摸效果,是盖亚能量炮两层外壳出现一道巨大的裂隙.白西幽一矛刺进能量炮的核心层,把它向天空一挑,这时,盖亚能量炮才如同“清醒”过来,朝天空吐出狂暴的火焰。
旋转的火柱连接天地,狂风把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在风中撕碎,又因高温炭化,于是周围下起黑色的雨。
两道弧形火焰从左右几乎同时出现,一道瞄准白西幽的脚踝,一道瞄准她的脑袋,白西幽两根蛇杖高接抵挡,她同时提盾,挡住正面飞过来的碧罂。
她盾牌上的土色光膜展开,来势汹汹的碧罂在盾牌前静滞,桂堂东的身影在背后出现,他一脚踢向白西幽的尾椎骨,白西幽的发丝自动扬起,编织为眼的形状,金色的光芒填充其中。她克服视觉障碍,手中短矛反手向后一捅,矛尖穿过他的护盾,精准的扎在他的脚下。
在阴寒的感觉扩散到他脚底之前,桂堂东交出自己的位移身法,他的身影化为八只火焰海豚在周围跳跃,白西幽这时复写了他的行动,于是海豚的聚会在这片地方上演。
观战的元静仪眉头微皱:“她手中的盾牌是后土之盾,日升渡最新实现量产的庶人级法宝,效果强行把盾牌正面区域任何功法、法宝转入不活跃状态。
她手中的矛是水正矛,能够操纵被刺中之物的灵力流动方向,从而改变被刺中之物的移动方向。
水正乃是共工氏世代相传的称号,共工与我家先祖(祝融)争斗已久,双方都开发了许多针对对方灵力属性的功法/法宝,问题在于,我没把祝融氏的家学教给堂……那小子,他不懂得如何对付共工氏相关的东西。
她手中的双杖是衣家姐妹对外人展示的黄金律里最核心的部分“逐日寻影”,因为练成者少之又少,所以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招的实际效果。
从表现来看,被青色蛇杖触及的部位灵力停滞,周围的灵力向接触部位富集;被黄色蛇杖触及的部位灵力散逸,由接触部位向周围扩散。
当它们作用于同一个物体时,既能撕裂功法,也能撕裂修士。我猜,那个小姑娘的打算是顶盾拦住那小子的攻势,寻找机会用那对蛇杖给那小子一下。”
元静仪身边的元婴修士说道:“既然这样,保持距离发挥阳炎府功法的优势……不,那样就有了她从容复写我派功法的时间。”
“而且,那小子有进攻上的压力,他认为终结那小姑娘的癫狂是他的义务,他不想假手于人,所以他不会在中远距离慢慢消磨小姑娘的力量,而是寻求一击必杀的机会。”
“即便他是天才,想要凭借金丹境的身体,在对方拥有法宝优势的情况下一击必杀,恐怕有些困难吧。”
元静仪颔首,又轻轻摇摇头:“从常理的角度是这样,而这小子,不可用常理衡量。不过,我们也要做好准备。”
“准备?”
“我在那小子的储物戒里留了最后一手,一旦局势不利,我就启动那东西把他强制传送到我身边,然后以白西幽作弊的名义,我们向日升渡提出抗议,并以主办方的身份提出重赛。
即便会面临一些舆论指责,但没关系,我不怕人家说,而那小子,只要拿下冠军,多的是墙头草修士帮他洗白。”
桂堂东不知道元静仪的安排,但他与元静仪判断相似,同时感觉有些酸。自从他升上金丹境,火焰变得猛烈而无法持有寻常法宝后,每次交战,对手的法宝都要比他多比他好。
他深吸一口气,瞬间把心态调整完毕,白西幽有些骄傲的笑了笑:“听闻桂道友在徐国和胡道友有过一场大战,不知我是否有胡道友十分之一的水平?”
“你自然是要比她十分之一的水平高的,但她是为了未来而战,而你,却是燃烧未来为了眼前一战。”
“从我做出选择开始,我就知道自己没有未来。”
白西幽似要发表一番感慨,桂堂东却不给她演说的机会,两道弧形的火焰被他先后甩出,他本人也像离弦的箭一样告诉接近。
白西幽心里清楚,桂堂东任何前置攻击都不过是牵扯她的注意力,所以她提盾护住要害,矛尖贴着盾牌边沿,手臂蜷缩随时预备做出向外顶盾的动作。
桂堂东提剑绕着她转圈,时而投掷火焰,时而卖出破绽,时而佯攻,白西幽瞪大眼睛,她的眼泪不断有血泪流下,那是过度使用她从白西仁窃来的侦测法术的副作用。
她跟着桂堂东转圈圈,两人看上去颇为滑稽,但背后是无数次的攻防预演与欺骗。相持三分钟之后,桂堂东忽然动了,碧罂裹挟着火焰奔向白西幽盾牌右侧闪出的一丝空隙。
那是白西幽故意卖出的破绽,而她将其伪装的不像破绽,成功钓到桂堂东。桂堂东启动的瞬间,她转向正确的方向,盾牌上扩散的土色光膜触及桂堂东,桂堂东的身形停顿了一秒,而这一秒,她刺出短矛,先是挑飞桂堂东手里的剑,然后擦破他的手腕刺进他的肩膀。
“成功……不。”
她看向桂堂东,那张脸或许会有痛楚,会有愤怒,会有慌张,她只看到平静。桂堂东握住刺进他肩膀的短矛,他被刺中的部位,火焰灵力的流动变得异常,但除此之外,他的灵力在体内良好的运转着。
说到底,白西幽不过被强行提升到金丹境,而她持有的法宝也是金丹修士的级别,所以法宝作用的效果并不是绝对的法则。
桂堂东根本不需要费尽心思去想破解之道,他的优势是完美淬体带来的良好身体素质,是阳炎府简单粗暴又极具杀伤力的功法。所以,他需要的是发挥蛮力的舞台,藉由白西幽的法宝刺进他身体一事,他接触到了白西幽的法宝,也就发挥蛮力的条件。
分量惊人的火焰灵力从桂堂东伤口外泄,刺进他肩膀的水正之矛拼命调动他的灵力流转,却仿佛用牙签搅大缸,对整体的局势无甚影响。
白西幽想要抽出法宝,桂堂东的手掌却像铁钳一样紧紧握住矛杆,在火焰的冲击下,矛杆出现蛛网状的裂痕,在一声脆响里,矛头破裂。
桂堂东松手,白西幽踉跄后退,桂堂东裹挟着火焰向前,先是被阻止,然后用可怕的蛮力撕裂她盾牌上的土色光膜。
高热侵袭盾牌,被烫到的白西幽下意识的使用寂灭功法,但在骤冷骤热之下,她的盾牌变得脆弱不堪,当桂堂东招来碧罂一剑刺下的时候,它竟如玻璃般破碎。
但是,这也是白西幽的机会,她的黄金双臂挥舞蛇棒砸在桂堂东手臂上,青色蛇棒令桂堂东右臂枯萎,紫黑色的死皮勾勒干瘪血管的轮廓,它们一起把骨头勾勒包裹;金色蛇棒令桂堂东的左臂膨胀,爆炸,条条缕缕的烂肉挂在森森白骨上。
桂堂东双臂俱废,变成血人,他发出一声怒吼,白西幽有些头脑发懵,她呆呆的看着火焰从对方张大的嘴巴里吐出,糊她一脸。
她伸手抹脸,桂堂东的额头狠狠砸在她脸上,那里顿时变得血肉模糊。失却的视野让白西幽乱了分寸,于是,她就那么轻易的让桂堂东飞起一脚踹在她柔软的小腹,鞋钉扎进她的身躯,火焰灵力灌输其中,并把她推了出去。
白西幽像块被丢在水面的石子般,在大地上弹跳着滚落到远方,桂堂东低头亲吻自己的储物戒,从中取出一只香囊,他用牙齿咬开香囊,精纯的火焰灵力灌进他的身体,他的双臂重生,灵力补满,然后他小心的系上香囊,装回自己的储物戒里。
这就是桂堂东之前和同伴提过的补给品,香囊来自勒花天,在徐国的最后一战里,她掏出此物帮助他瞬间恢复满值灵力。
战后,他拿回香囊,然后一直空置,因为他想在临淄城安稳的度过一整个冬天,来年开春再做打算,没有战斗的需求,自然也就不需要做过多的灵力储备。
只是,他青睐安逸,劳碌却爱慕着他,这场庸俗的三角恋以劳碌得偿所愿而告终。在为热身赛做准备的时候,他检查储物戒,便拿出香囊请求元静仪给他一些便利。
元静仪拿了香囊,说第二天给他,弄得他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元静仪大概只需要调动一根手指的灵力储备,就能灌满香囊,或者三次灌满他的身体。
翌日,元静仪交换香囊,桂堂东看了一眼,那里边盛敛透明的液态灵力,但元静仪的灵力似乎比正常的液态灵力粘稠一些,而且,也多了一丝淡淡的生牡蛎味。
桂堂东从师姐那里得知,女人的味道如同把新鲜的生牡蛎打上生鸡蛋后吸进嘴巴里,而女修,则是在味道里又融入一些独特的口感,比如火焰灵力像是在这生鸡蛋配生蚝里加了辣椒,而地脉灵力像是加了沙拉酱。
类似的,男修的味道亦有不同,根据师姐和南轻絮的说法,桂堂东的味道有点像黑豆豆浆里加入一点甲鱼汤和辣椒粉……桂堂东不可能品鉴自己的味道,他姑且信了。
所以,闻到生牡蛎味道时,他怀疑的看了元静仪一眼,元静仪落落大方的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元长老,你没尿里边吧。”桂堂东说。
“进入化神境之后,我的消化系统和排泄系统已经变成灵力储备与循环系统,根本不可能有腌臜东西……你问的是什么鬼问题!”
看到精纯的灵力让桂堂东浴火重生的瞬间,元静仪双腿夹紧,她的左膝盖蹭了蹭右腿膝盖,某种快乐的回忆被唤醒。
更让她快乐的,是衣家姐妹一瞬间露出的郁闷表情,不管她们是什么目的,但她们投资了白西幽很多,而现在,桂堂东暴烈的火焰正令她们的投资缩水。
桂堂东恢复如初,而白西幽灵力枯竭,这仗元静仪不知道桂堂东怎么输。于是,她掏出香槟和杯子,为自己斟满之后对准衣家姐妹的方向,故意让她们看到。而她们的表情让这杯酒变得格外美味。
桂堂东不知道元静仪提前为他开香槟,他看到白西幽身上有沙漏符号倒转的瞬间,就向另一处投掷碧罂,刮去两道弧形火焰。白西幽现身,碧罂擦破她的手臂,她把自己的身体机能运转到极限,堪堪躲过两道角度刁钻的火焰。
她旋转的视野里,映出桂堂东包裹在火焰里的拳头,桂堂东右拳把她砸向远方,左手手腕翻转,火光点亮白西幽的落点。
从落点升腾的火柱吞噬白西幽的身形,待火焰消散,露出白西幽运转的自利蓝光的护盾,也露出桂堂东高速接近的身形。
暴烈红光从白西幽掌中发射,被桂堂东一剑切开,白西幽本想双持蛇杖对敌,但桂堂东换命式的打法让她产生畏惧的情绪。所以她以四手将小号的审判之剑编织,与桂堂东对上。
交剑的瞬间,巨力从剑上传来,白西幽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愤怒的公牛撞上,于是,她的架势没有崩坏,身体却直直的坠向大地。桂堂东的身影在她眼里缩小,而他手中的盖亚能量炮在变大。
要用寂灭功法中和火焰的伤害?不,它无法中和。要复写桂堂东的位移技能“燎原”?不,“燎原”逃不出盖亚能量炮的杀伤半径。
白西幽的大脑高速运转,在坠地之时她做了选择,大地隆起穹顶,覆盖她上方的空间。她赌对了,又没完全赌对,因为她使用的地梁宗功法防御了盖亚能量炮,却无法防御从天而降的桂堂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