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1 / 2)
“谢谢,这次我的师弟的事给你添了许多麻烦。”历晴川皮笑肉不笑的回应。
“他是你的师弟,但不是‘你的’师弟。”楚清秋低声说,“老阿姨,你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不和小姑娘计较,毕竟你什么都不懂。”
两人确认了对彼此的敌意,握在一起的手被灵力的光芒点亮。桂堂东看过来的时候,她们同时缩手,朝对方露出礼节性的微笑。
楚清秋就此告辞,桂堂东与历晴川,则随着少廪君的队伍回到凤凰城。
8月13日,少廪君在凤凰城筹备的庆典开幕,在现场,他展示自己从秘境得来的两门功法,两样法宝,以及自己的女儿身。
当然,她为自己的女儿身编了一段凄美的故事,无论人们信与不信,但她都是无可置疑的少廪君。
桂堂东在贵宾席的中间,在外人看来,作为少廪君最强力最坚定的外部盟友,这是他理所应当获得的待遇。
只有当事人敬酒(桂堂东杯子里是果汁)的时候,在不期而遇的眼神里,才能体会对方复杂的心情。
作完秀后,桂堂东在边角的位置找到历晴川与南轻絮,今天她们皆着盛装出席。
南轻絮这几天一直住在寒鸦号上,她对自己从属于桂堂东毫无争议,将其视为少廪君背叛桂堂东的补偿。
她已经做好被粗暴对待的准备,但桂堂东一直用尊重而温和的态度对待她,让她深受感动,失去子女的空虚,从桂堂东那里找补回一些。
大体上,她还是忧郁消沉的,但今天,她依然勉强自己出席。到底少廪君是她的孩子,无论孩子变成什么样,她依然爱着少廪君。
尽管,少廪君一点都不爱她。
桂堂东回来,历晴川端起手中的酒杯,双方轻轻一碰,桂堂东说道:“你确定不要了?少廪君可以把地梁宗建造的风帆巡航船补偿给你。”
“她的东西我不要,男人变女人,怪恶心的。”历晴川说。
桂堂东瞪了她一眼,历晴川摊手,她是观察到南轻絮的站位,才敢说心里话。不过,她为什么要照顾南轻絮的感受?
所以,她不爽的问:“即便南轻絮是背叛你的友人之母,你仍然要帮少廪君养她?”
“我和她的约定还没有完成,勒花天的事尚有许多疑问,我们不能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勒花天,以及她说的是不是实话,所以我没把事情告诉南道友。”桂堂东回答。
“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几天?”历晴川看了看周围,“我已经腻了。”
“再待一周,等我们的船改装完。”
“哦,那恭喜你。”历晴川漫不经心的说。
桂堂东不明所以:“恭喜我什么?”
“少廪君性转之后,你们俩养活的小本本创作者集体破防,并痛定思定找到新的创作思路:深爱你的好兄弟少廪君为了和你在一起,不惜性转为女人,承担世间的舆论压力。”
“……”
桂堂东拒绝讨论这个话题。
人渐渐多起来,桂堂东不放心南轻絮一个人,他去找南轻絮,靠近的时候,看到一个喝多的男修,醉眼朦胧的看着南轻絮傻乐。
“这位道友,你和少廪君长的好像啊,你们是姐妹吗?”
南轻絮的脸变得苍白,半晌,她用发颤的声音回答:“道友真是爱开玩笑,少廪君是龙蛭血脉,而我……而我是狐狸……不是龙蛭。”
“狐狸,我看着像是龙蛭啊?”醉汉说。
“是狐狸……如假包换的狐狸……”南轻絮露出凄然的笑容,“我和少廪君毫无关系。”
醉汉朝南轻絮的尾巴伸手,被桂堂东抓住手腕,一把丢下楼去。南轻絮还在悲伤,忽然一个踉跄,抬起头来的时候,桂堂东拉着她离开人群。
他把南轻絮带回预留给贵宾的包厢,刚刚关上门,南轻絮就从背后抱住他,仿佛这样她才能站立。
“桂道友……我不是龙蛭,是狐狸。”
抽泣声从背后传来,夹杂着南轻絮绝望的呓语,在这个被荒诞的规则支配的荒诞世界里,修士们人人都在变形——
就连固执重复着自己身份的龙蛭,最后都变成了狐狸。
少廪君:惩罚
少廪君返回总部,向五大老议会与宗主说明情况,女装包裹住她女性的身躯,狐狸似的耳朵与尾巴昭示她的血统,而石中剑与陶土船,则是她以真面目示人的底气。
地梁宗修士的两性观念十分开放,宗主与五大老议迅速接受这个设定,并基于现实调整在少廪君身上的念想——
那些老东西望向少廪君身体的目光是贪婪而直率的,少廪君明白,他们想借她的身体为自己的氏族孕育优秀的继业者。
“我的身体已经许给桂堂东,阳炎府真传在秘境一直协助我,他对朋友十分忠诚,并且他见证我的蜕变后,和我变成全新的关系——
我们达成协议,等他抵达元婴境后,我们每年相会一次,并平分我孕育的子嗣。
我认为,利用孩子作为纽带,可以加强和他的私人关系,进而加强和阳炎府的关系,这是战略投资。
而阳炎府修士的观念相对保守,我既然答应桂堂东,如果我的身子被其他男人碰到,我们的协议别说执行,恐怕会反目为仇,他是个占有欲很强的男人。”
此乃谎言——
桂堂东对她下索情咒,提出极为苛刻的赔偿条约,偏偏没有让她用身体和孩子还债的条款。
而且,从她背叛桂堂东,两人不再是朋友后,她和他就变成奴隶与主人的关系,仇恨与猜疑是他们关系的主旋律。
她只是拿他,以及和阳炎府交好的外交战略当挡箭牌,即便是宗主与长老们,面对这个名字和这个名字代表的力量,也谨慎起来。
看到这一幕,少廪君感觉心痛,她曾拥有这样的朋友。而现在,她只能靠着狐假虎威,把自己从令人憎恶的差事里解放出来
“另外,夜郎侯师弟的死我很遗憾,谁也不知道,他勾结魔门,雇佣散修前来捣乱,却被那些人背叛,丢掉性命。”
此乃谎言——
她暴露真面目后,第一件事就是干掉师弟,且用的是非地梁宗功法,为的就是把这件事栽赃嫁祸到其他人头上。
同时,这也是她自保的底牌,地梁宗这一代有望血裔飞升的只有她与夜郎侯,杀掉夜郎侯后,如果干掉少廪君就等同摧毁地梁宗这500年来的希望。
500年的沉没成本,将让地梁宗和凶手不死不休,所以那时在场的各方势力在伤害她的时候,也要顾忌地梁宗后来的报复。
她成功了,就连因她背叛而满腔怒火的桂堂东,也基于现实的考虑,饶她一命。
“至于我为什么变成女性,是因为我受够了当男人,日日夜夜履行义务的折磨。
所有的享乐和爱好,如果变成工作,最后汲取到的只是痛苦,而获得秘境的传承之后,你们无法更替我的位置,我想我获得了一部分议价权。
所以,我不做男人了,摆脱令我烦恼的责任,变成女人之后,由我自己来择定孩子的父亲是谁。”
少廪君说谎,又没完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