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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让南轻絮觉得,如果她再撒谎,下场不会很好,所以她硬着头皮回答:“……有。”
“他多大了?”
“三十余岁。”
“形象与实力如何?”
南轻絮看向天花板,似乎在回想意中人的身影,她的表情变得柔和,爱从她的眼角,她上扬的嘴角溢出。
“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在我看来,他都是最帅气最强大的男子。”
“你一定很爱他吧。”历晴川说。
南轻絮的表情变得端庄,圣洁的气场环绕着她,她用洋溢着热情的声音说道:“为了他,我可以奉献自己的一切。”
虽然不合时宜,历晴川回想起她的父亲历无咎,他也曾带着类似的表情,许诺为爱女摘下星辰,然而,他却把星辰送给另一个人。
历晴川暂时失去了盘问南轻絮秘密的兴趣,带对方离开画廊,跟在她后面的姑娘松了口气。
南轻絮刚一离开画廊,就看到寒鸦号正在水下航行,顺着地梁宗挖掘出的暗河航道,寒鸦号开向凤凰城中层区域的港口,在码头上,数道黑影遥遥招手,似是欢迎寒鸦号的到来。
南轻絮虽是凤凰城土著,但她的权限不足以让她来到这里。她趴在舷窗,好奇的看着外面的景色……直到历晴川的影子也映在上面。
“我们来是为了修船,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还会在贵派的地盘叨扰。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咯,南道友。”
听历晴川那么说,南轻絮的耳朵与尾巴顿时蔫了,她多少察觉了历晴川热情爽朗的外表下,反复无常的扭曲本性。
第十五章 小本本
在约定的时间,寒鸦号平稳的驶入港口,在身后留下分开的水流,犹如一把黑色的刀切开绿色的玻璃。
即便地梁宗前来迎接的弟子心里早有准备,望到寒鸦号的时候心情仍不免激动,桂堂东的战绩让他的故事超越门派之见,广为流传。
火花在空中旋转飞舞,红莲之路从舰长室一直铺到码头,桂堂东走在前面,坦然迎接蕴藏不同情绪的视线,历晴川落后一步,扮演侍从的角色,同时用手拽着手脚发软的南轻絮。
“我恐高。”南轻絮哆嗦着说。
历晴川瞥了一眼,南轻絮夹着尾巴,耳朵耸拉,脸色惨白,一脸要上刑场的模样。
“筑基境修士恐高?在我看来可以预定年度精选笑话了。”她嘟囔道。
几秒之后,历晴川看到领先自己一个台阶的桂堂东露出南轻絮同款的赴刑场表情。
“师弟,你也恐高?”她悄悄问。
“师姐,我看到少廪君了。”桂堂东颤声回答。
“你的狐朋狗友来接你,你不该高兴吗?”
“少廪君是我少数应付不来的人,他太热情了,虽然作为朋友不错,但和他在一起,总有外界传我俩的小本本。”
“谁在上边?”历晴川问。
“我拒绝回答!帮帮忙,师姐,麻烦你走我前边。”
历晴川把恐高的南轻絮塞给桂堂东,让这对刑场兄妹跟在后面,她很快看到少廪君,第一眼就看到对方高大的身材、浮夸的胸肌与油的发凉的棕色皮肤。
历晴川回头看了桂堂东一眼,对他做了个“安心”的手势,然后迅速变脸,侧身对少廪君说道:“你就是师弟常说的少廪君吧,他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想你想的茶不思饭不想。
若是妨碍好朋友叙旧,那也太不解风情了,所以请当我不存!”
师姐你卖我?!
桂堂东眼看一辆身高210cm,棕色外壳,重量112kg左右的泥头车朝他创来,他表面张开双臂期待与好友的重逢,内心慌的一比,害怕这一幕会成为新本子的素材。
但少廪君硬生生的在他面前刹车,略显不悦的看着桂堂东身边的人:“这又是谁?”
桂堂东看了一眼,南轻絮害怕的缩在他身后,说道:“她是你的师妹南轻絮,地梁宗借给我和师姐的向导,别吓到人家。”
少廪君恍然大悟:“狐狸血脉……原来你好这一口,南轻絮?没听过的名字,是外门弟子吧。桂兄你若看的上,我便做主把她送给你,做你一房姬妾,也算她的福气。”
南轻絮攥紧手里的布料,桂堂东感觉腰部发紧,狐娘女修的不情愿与恼怒清晰的传递给他。
他拍了拍南轻絮的手背,示意她放手,同时问少廪君:“玩笑话到此为止,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还不是老弟你昨晚和别人干架,把我师弟都快吓破胆了,他哪敢处理两个门派真传打架。
哥哥我接到通知,立马放下手边的事跑来找你,回想起咱们在慕士山,一拳一个魔教妖女……”
桂堂东瞥到人群里有女修带着一脸猥琐的笑容,写写画画什么的时候,急忙制止眼前的大嗓门:“停停停,不好意思,我的事把你们门派牵连进来了。”
“小事,你帮过我的忙,你有难,自然轮到我来帮忙……啧,偏偏这个时候。”
少廪君拿起通讯符箓,对桂堂东扬了扬:“门派长老找我,估计是我问为什么跑出来。我先去应付应付,南师妹帮我招待好桂道友,他是我兄弟。”
少廪君又嘱咐张拓对桂堂东的委托尽心尽力后,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桂堂东看向历晴川:“所以你能理解我对少廪君的态度吧,他是让人困扰的好朋友,一边喋喋不休一边为兄弟两肋插刀。”
历晴川却若有所思,等到南轻絮去和张拓报备自己的行程后,她才悄悄说道:“少廪君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闻到奇怪的味道。”
“他那身魔鬼筋肉是疯狂锻炼出来的,有些汗臭味很正常吧。”
“不是汗臭味,像是发情期的妖兽特有的臭味。”
桂堂东想了想:“你忘了他妻妾的属性,少廪君性情中人,来之前做点什么太正常了。”
历晴川觉得有道理,她刚想找南轻絮,却被桂堂东拦住。
“师姐,刚才的事我没忘哦,虽然不知道你想对南道友做什么,但这一天,我都不会让你得逞。”
桂堂东和历晴川的置气之举,让南轻絮吃糖吃的过瘾,只是……她的心情犹如苦咖啡,就算倒入再多的白砂糖,仍然泛着苦涩的味道。
“如果是师姐做了什么让你烦心,我代她向你道歉。”
游览中途,南轻絮在凉亭隔栏眺望江河奔流,听到桂堂东的声音,她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没事。我烦心不是为了历道友,是我自己的事。”
“真的?如果你被师姐困扰,请告诉我,她不该对无辜之人散发自己的恶意。”
“啊,好……”南轻絮犹豫了一下,“关于少廪君说过的话……”
“南道友不必当真,如果你感到冒犯,我会说说他,他该对同门更尊重些。”
南轻絮眼眸低垂:“地梁宗一贯如此,它的内门是励志飞升的修士,而外门的我们,则是内门修士用于飞升的道具。我是做好觉悟才来了这里。
桂道友和少廪君关系很好吗?说来见笑,我只知道他是地梁宗宗主候补,还不知道他为人怎样……咦,你怎么感动的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