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节(1 / 2)
“那些黑色的黏糊糊的东西我还能再看看吗?”面对目光充满希冀的苏和不知道是第几次的追问柊静无奈只好将一个小小的黑点凝在指尖,看着从柊静手指处冒出的黑色液体苏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些。
“等一下,别碰!”
就在她试图伸手碰触液体的瞬间柊静连忙缩手避开了苏的接触,眼见对方失落的情绪柊静只好连声安慰道:“这个东西很危险,还是不要乱碰的好,难道你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心理不会产生抗拒的念头吗,呃……比如觉得恶心?”
“抗拒?”苏疑惑的想了想对于这种模糊的东西她也表述的不是很清楚,“我就是觉得这个东西摸起来可能会凉凉的粘粘的。”
难道这种黑色液体引发恶感的效果对普通人类无效吗?
苏的回复让柊静不由得思索起来不过她可不敢贸然实验,在她看来苏应该是第一次见识到这黑色液体的人类,有可能只是相对特殊,而且她的性格天生开朗不会思考太多事情,对于这些事情不会有太敏感的反应。
原本以为暴露了魔女身份之后苏必然会与她们的关系疏远,甚至告知其他人引起更多麻烦,没想到苏对她们爆发出了极为热切的好奇心,甚至还拍着胸脯保证不会将她们的事情说给旁人,为了稳固关系确保她能遵循承诺柊静也不得不在某些方面满足一下这位的探索欲望。
眼见在柊静这边能够被许可的好奇心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满足,苏又转头对若香问道:“你也是魔女的话有什么特殊能力,能够操作什么奇怪的东西让我看看?”
“唉?这个我操作不了什么东西的……”
“唉?别小气嘛,我就是想看看……”
在苏的注意力转移他处卡斯特这才找到机会将柊静拉往房间的角落交谈起来:“你真的指望苏能够什么也不说吗?”
“当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不得不这么做,暴露能力是难免的事情……”柊静无奈的苦笑道,“就算苏真的想要说什么能够交谈的对象也是吴宽,如果是他的话问题反倒好解决。”
“不错,我也觉得那个吴宽的确会自觉的保守住这个事情。”对于柊静的推测卡斯特的看法是一致的。“其实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妥,既然是与人类合作那么身份的秘密可以适当在情报组的高层中透露一下,我曾经不也是一名人类社会中的监狱长吗?”
“有波鲁克做铺垫,托出我们的身份倒也不是难事了。”
“明白了……”魔女最大的问题是在废土世界的留言中的形象问题,但在与车队相处的时间里她们也建立起了一层不错的关系,这样一来卡斯特的建议也就有了可行性,“我会在合适的时候与吴宽说明……”
……
漫长煎熬的夜幕渐渐被天边的鱼肚白所取代,当光照出现天空不再有被黑暗遮掩的迹象之后车队成员终于鼓起勇气踏出的建筑体的保护。
每个人的眼睛都带上了疲惫的血丝,一整晚的混乱没有任何获得充足的休息,甚至又添了几名新的伤员,为此吴宽不得不做出再停留一天的决定,当然这一次他们不会再在村庄内扎营了,后山的山洞已经是能找到的最好的地方了。
关于三名阵亡成员的下葬地点选在了村口附近的一块地势平坦的小地方,在简单的下葬仪式过后一个小小的坟包以及写有三人姓名的木牌被立在了这片偏僻的山谷之中,这里的坟包注定慢慢消失在世间之中,这里偏僻也注定不会有人前来祭奠,不过长久的安宁或许也是废土中的一种救赎。
只是吴宽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行为似乎给克莱与熊阿姨了某些触动,在结束了这边的葬礼之后熊阿姨与克莱忽然向着村庄中心跑去。
当他们赶到那里时便看到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在死树边忙碌挖掘着,那些是他们的亲朋好友,与他们共同生活过的人们,无需过多交流剩余的人也假如到了埋葬村民骸骨的行列,在画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将堆成小山的骨头填埋之后,这个年幼麻木的少年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怀抱着他的变种人的那张丑陋怪脸上也似乎露出了类似人类的伤感表情。
“加入我们?”
“嗯!”克莱用力的点点头,“熊阿姨的实力很强,你们昨天晚上也看到了吧,熊阿姨真的很厉害……”
“大鸟、很低……够得到……”熊阿姨沙哑着嗓子用简单的说明,她真的只是在说明昨晚的情况,即便是特殊的个体她也难以懂得谦虚的深意。
这个提议其实早在吴宽的预料之中,在车队如此情况下一个战斗力的加入也确实是好事,但无论是变种人还是他们的性质都太过特殊,所以吴宽觉得还是有解释的必要性的。
“克莱……我们并非普通的车队。”吴宽斟酌了一下语言之后开口道,“我们属于北方的推进会,你知道推进会吗?”
看到克莱默默摇头吴宽也很无奈,战争距离这里还是很遥远的,而且偏僻的山谷消息也更为闭塞,他只好换一个说法道:“意思就是我们是奥凡托的敌人,我们注定是要推翻那些贵族的,未来会有无数比这次还要凶险的战斗……跟着我们并不安全你能理解吗?”
第五十九章 边境城镇的遭遇
那场夜晚的袭击仿佛是耗尽了笼罩车队的霉运,自从那天之后的两天行程里车边便再也没有意外发生过,别说来自怪物袭击了,就算是此前那种拦住去路疑似强盗劫道的路障也未曾碰到,没有任何需要绕行与规避的地方这种平静反而让人感到不安。
车队中几乎每个人的心底都不免疑神疑鬼起来,深恐在旅程的最后那捉摸不透的命运给他们来上个大的,不得不说那座废弃村庄的经历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倒也不是所有人都那样的神经紧张,最初因为队员阵亡的消息让苏沉默了一天,但很快她便重新开朗起来,不过在外人看来她这样的情绪释放有点用力过了头,除了性格使然之外她的意图其实多少也能够看出来一点无非是想带动大家尽快走出情绪上的阴霾。
对于其他人有多少效果尚且不明,但对刚刚加入队伍的克莱倒是效果显著,入队不过半天时间克莱就已经和苏玩到一块去了,毕竟魔女的情况特殊,这两位实则才算是真正有共同语言的同龄人。
不过不管如何这场漫长的行程在四天三夜之后终于来到了即将到达尾声,荒原之中人类生活的痕迹随着向东方继续前行变得更为密集,地势逐渐平缓植被也变得稀疏了许多,他们也终于抵达了第一个人类据点,这是一座中等规模的城镇据点,因为位于荒野边缘围墙竟然是由水泥浇筑,无论高度还是厚度甚至比丰临城的规格还要高出不少。
直到此时队员们才算是真正的放松了神经,他们终于可以确认那片荒无人烟的废土荒野已经被甩到了身后,自己重新回到了人类文明的土地上。
“凯拉,你负责照看车队,我知道队员们迫切想要放松但我们还没有到达最终的目的地,所以活动范围不许远离停车处,更不能进入城镇,我们很快就会重新出发……埃拉莉,我们走。”
车队并没有入城而是在城镇外的空地停靠,因为这个城镇处于荒野边缘也没有什么值得贸易的特产因此显得极为冷清,空旷的城门处仅有零星的人流出入,下车之后吴宽回头对着凯拉嘱咐道,随后便带上了作为向导的埃拉莉向着城门走去,几天消耗下来车队的食物已经见底,这次停驻城镇就是为了采购的。
“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小村庄才对,成长的可真快啊……”无论是亲自参与绘制的地图还是有关这一带的记忆都与眼前的所看到的的一幕差异巨大,埃拉莉的感叹并非没有来由,在一切发展都缓慢到近乎静止的废土世界中能用短短几年就从只有篱笆围墙茅草棚屋的村庄发展到眼前的由高大的水泥筑起城墙包围的城镇的确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白山亲王似乎在加固自己的边界?他在担心第一亲王对他不利?”
“第一亲王这段时间的实力与威望提升迅速,引起周边势力的警备不奇怪。”
“北方的战事多半会暂时停战,第一亲王需要推进会的存在才能保证自己处于奥凡托的主导位置上,推进会之后他也应该要对其他贵族下手了……”
交谈间两人来到了城门口,早早便注意到了这支从西边荒野中驶出的车队的士兵立刻上前盘问道:“停下,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维布斯镇。”应对问询有关来历的问题各个车队都有不同的预案,只要不是丰临城就够了。
“要去什么地方?做什么?”
“新卡奥迪,去找生意的门路。”
“做生意?”负责盘问的士兵上下将两人打量了一遍接着对上了吴宽的视线,“能够穿过那片荒野可不是简单的生意人可以做到的。”
“西边税务重反正也活不下去,听说东边税轻所以穿过荒野起码还有一线生机。”
“这倒也是,走吧集市在城门口的北边。”士兵自顾自的点头之后便让开了路,让原本还准备的打断说辞的吴宽感到意外,其中最出乎意料还是士兵竟然没有向他索取费用,竟然连入城费都没有,还是一旁的埃拉莉给他解了惑。
“除了规定的商业点外其他据点不携带超过两百斤以上的物品是无需入城费用的。”埃拉莉说着又叹了口气,“其实这条规定在奥凡托各地都长久行使过,但能够维持至今的地方已经寥寥无几。”
顺利通过城墙,城墙背后的建筑多为不超过三层的低矮房屋,正如埃拉莉所说这是一座近年来才扩建的城镇,建筑上的漆面依旧带新,入口处的墙面用黑色的漆料绘制着一个尺幅巨大却也简单粗糙的头像,只能辨识出那是一位留着八字胡的老者,而在头像下方则用文字写明老者的身份‘伟大的白山亲王’。
类似的宣传在城内随处可见,路边的旗杆和挂在街道两边的立牌都可以看到那幅头像的复印宣传画,与城外的冷清不同的是城内的行人倒是很多,根据刚才那名士兵的提醒很快他们便来到这座城镇的集市所在地。
集市不大贩售的商品种类也不多,大部分都是面向城镇居民的日常所需用品,适合旅程所需的罐头并未找到,但考虑到即将到达目的地之后食物存储已经不再是硬性要求了,吴宽破天荒的从集市唯一的肉铺买下了一整只牛腿。
荒野并非吃不上肉可野外的猎获腥膻气息很重,缺乏香料与调味的肉食用起来绝对算不上享受,这种饲养的肉畜在废土中即便只有盐巴调味那也已经是难得的美食了。
除了食物之外吴宽还买了些烟卷和酒,队员不许进入城镇酒精与尼古丁算是补偿给他们的,而且队员们疲惫的身心也的确需要来自它们的安抚。将购买所获一一清点完毕,麻袋装起的物资在吴宽肩头颇具重量,他忽然有些后悔没有叫上一名队员来搭把手,以埃拉莉的年纪的身体情况可不适合搬运重物。
“要运货吗?我店里有推车的,送出城也没问题。”肉铺老板似乎看出了吴宽的窘境主动开口道,这位大客户仅仅一单的生意可就比他好几天赚的加起来还多。
“好嘞,那麻烦你了,埃拉莉你先等着。”吴宽放下麻袋,随后在老板的招呼下向着商铺深处走去,越过那些挂钩串起被无数蚊蝇环绕飞舞的肉条,踩在充满血污的地板上,眼见走到了不会被外界注意的地点吴宽突然发难。
背对着吴宽的肉铺老板不及反应便被吴宽按倒在地,原本搁置在案板上切割肉块的砍刀带着血污和油腻抵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客,客人,你,你这是在做什么?”被按倒在宰杀牲畜后满是污渍的地板上肉铺老板还想挣扎,可顶在脖子上的刀刃带来了几分刺痛让他立刻停止了动作只能着急的开口询问。
“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城?”没有回答老板的问题吴宽反问道,“这座城镇应该很少有外人来才对,我的车队也没有进入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