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楼
会员书架
首页 > 其他 > 怎敌她,晚来风急 > 70-80

70-80(1 / 2)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好书推荐: 七零之再婚美好生活 山海食堂[美食] 混在后宫的假太监 武侠:开局修仙,女侠们都坏掉了 聊天群:人在僵约,收购万界 末世求生,欢迎来到全能超市 当身体中有条龙后 大周帝君:雁门关前,天子守国门! 太荒神尊 我有七个绝色师娘

提供的《怎敌她,晚来风急》70-80

第71章

三十贯……

谢劭算是知道了,自从遇上了小娘子之后,自己同钱财便彻底不沾边了。

先是破产,后来无论手里有多少银钱,从来都没捂热过。

想起昨儿夜里自己受过的窘迫,有了经验,这回说什么也不能被她掏空,紧紧捏住袖口,自然不能一口回绝了,先符合小娘子,“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遂一叹息,“可为夫一分钱都没了……”

温殊色早就料到了他囊中羞涩,“晴姑姑说了,可以赊账,等郎君以后赚了钱再给。”

忙从袖筒内掏出一张租赁,“怕行情太好,我急着下了手,你瞧……郎君放心,那宅子我瞧过了,保证郎君会喜欢,宅院大不说,房间也大。”

谢劭盯着租赁上的大红拇指印,额头两边突突两跳。

她是来克自己的吗。

小娘子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凑过来低声道:“房间晴姑姑都替咱们布置好了,我都瞧见了,床一点都不比咱们谢府的小,夜里别说躺一个郎君,再躺一个都不成问题。”声音更小了,“我偷偷试过了,还特意上床去打了好几个滚儿,半点声响都没。”

小娘子真会往人软肋上戳,一戳就准,突然之间,好像也没那么抗拒了。

不就是三十贯吗,他之前去醉香楼一顿饭少说也是上百两,倒是好奇那是什么样的一张床,“有那么好吗。”

“好不好,郎君亲眼瞧了便知。”

两炷香后,小娘子将人带到了宅子。

晴姑姑开得门,热情地唤了一声,“姑爷。”把人客客气气请进来,“这宅子姑爷和娘子放心住,奴才那大侄子一年半载不会回来,银钱不急,三月五月付一回都成。”

谢劭本以为是小娘子夸大其词了,没成想宅子确实很大,四进四出,假山树木环绕,样样俱全,这样的宅子放在东都的地段,三十贯钱,怎么都是亏了,有些怀疑地看向小娘子,“你这位姑姑如今怕是比咱们还有钱,怎还干这等伺候人的活儿。”

“宅子又不是她的。”温殊色叹了一口气,“姑姑也是个可怜人,先前被家里人嫌弃是个姑娘,丢在外面,不管死活,如今家里遭了劫,就剩下了一个侄子,眼下要出一趟院门,宅子没人看管,交给旁人不放心,才想起了晴姑姑,郎君定日后要好好赚钱,租金咱们别拖欠太久了,怕姑姑为难……”

刚往他背上压了一块石头,及时又喂给了他一颗糖,“郎君,我带你去看看咱们的房间。”

小娘子拽住他衣袖,拉着他走去最里面的一个院落。

院子里的几颗海棠和玉兰花期刚过,枝叶茂密旺盛,青绿的叶儿遮挡了头顶的烈日,微风下光影轻轻在脚下摇晃,耳边几声夏蝉鸣叫,倒有了一种盛夏的宁静。

宅子的布局与谢府不同,少了铺张,多了几分惬意。

房门一推,四面的直窗撑开,风从两旁游廊下的清竹之间灌入,一股凉爽扑面而来,不觉让人心旷神怡。

小娘子径直把他带到里屋,珠帘一佛开,屋内没有设屏风,一眼便见到了右侧的那张大床。

小娘子也没骗他,床是很宽,被褥都铺好了。

清水蓝幔帐,以金钩拉开,露出了里面绣鸳鸯彩线雪色的云锦被,两个同色枕头,整齐地摆放在了一起,肉眼可见的香软。

十来日的风餐露宿,虽没眨一下眼睛,不代表他就忘了曾经的锦衣玉食。

往日纨绔的名声也并非虚传。

经历了破产,一无所无,睡过树林,睡过谷草床……重新看到这样的软玉温香,如同做梦一样,脑子里本就有点浑浑噩噩了,偏生小娘子还走过去,一屁股走在那软香里,冲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无不诱惑道:“郎君,真的好软,要不要过来坐坐。”

盛情难却,坐一下就坐一下吧,三十贯呢。

走过去,郑重地坐到了小娘子身旁,只觉屁股微微往下一陷,预想中的那股软香并没有让他失望,从屁股墩瞬间传到了脊椎骨。

谁还愿意挪动。

这还不够,小娘子继续灌迷魂汤,“郎君要不躺下试试,更舒服。”

谢劭转头看向她。

小娘子热切的眼神,让他想到了街头卖瓜的摊贩,“公子可以尝尝,不甜不要钱……”

目光不由埋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袍子,一路逃难,来回就这么两身,落魄的不只是小娘子,还有自己。

虽说每日都洗干净了,可到底是旧了不少,与底下崭新的缎子对比太鲜明。

察觉到他的神色,小娘子心下了然,无需他开口,及时起身,走到门外,同立在廊下的闵章道:“去备点热水,你主子要沐浴。”

父亲曾经说过,要想迷惑顾客,必须得趁热打铁,一次把人彻底地迷晕,否则一旦等他清醒,前面的一切努力都白搭。

在谢家,她亲眼见到他对那张大床的痴迷,特意让晴姑姑照着谢家的那张床布置。

只要他躺上来,保管他再也起不来。

一心只想把人骗到床上去,回到屋内,主动上前帮他去解腰间的大带,动作娴熟,完全不似早晨的笨拙。

谢劭本还在犹豫,坐了一下就行了,一进屋就往床上躺,成何体统。

可他低估了她的热情,人还没回过神,腰带已经在她手里了,身上的袍子一松,错愕地看着她,“小娘子脱人衣裳倒是挺快。”

温殊色也有些诧异。

确定是第一次上手脱男子的衣裳,自己也惊叹有这样的天赋,认同他的说法,“我可能就擅长脱,以后郎君的衣裳,就由我来脱吧。”

真难为了她,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可这样的感觉似乎并不错,能让小娘子勾搭一回,三十贯更值了,“那就请娘子好好发挥你的特长。”

脱衣还不简单。

温殊色道了一声好,踮起脚去找他圆领的纽扣,大拇指灵活地往下一按,扣眼一瞬脱开,麻利地把他的衫袍扒下来。

夏季的衣衫都很单薄,外面的圆领衫袍一褪,便只剩下了中衣。

本以为她怎么着也会犹豫,小娘子却特别的急不可耐,手朝着他的交领处摸了过来,谢劭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脖子。

小娘子手落了空,疑惑地看着跟前的郎君,“怎么了。”

“确定要脱?”怕她误会,事先提醒她道:“里面可什么都没了。”

温殊色点头。

她知道啊,中衣不就是这样吗,她昨儿夜里穿过他的,他赶紧吧,别磨蹭了,沐浴完上床躺一躺就知道三十贯的妙处了。

手又朝他伸来,见她突然如此放得开,谢劭心里倒是打起了退堂鼓,在外跑了一日,又是夏季,此时身上早已有了一层汗。

两人成亲以来,除了手和脸,其他部位从未给对方看过,毕竟是头一回,务必要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

客气地推开她的手,“娘子先把你的天赋收起来,日后自有你的用武之地。”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怎敌她,晚来风急》70-80

听到里面呼啦啦的水声,温殊色也没闲着,出去让晴姑姑准备好了朱印。

等人从净房一出来,立马迎上前,殷勤地夺过郎君手里的布巾,替他绞干了发丝,手忙脚乱地把人伺候到床上躺着。

见他闭上了眼睛,凑上去问他:“郎君觉得怎么样?”

“嗯。”

见他躺在那儿半天不动,温殊色知道这是起不来了,这会子倒是体贴了起来,“我知道郎君辛苦,赚钱艰难,没关系,郎君要是觉得太贵,横竖都是熟人,咱们可以退。”

她这不是废话,人到了这时候他还能起得来吗。

终于明白那些欠账被追杀的人了。

宁愿透支自己的生命,也要一味地赊账,子钱家的利率有多高他们不知道吗?知道。但诱惑实在太大,经受不过。

仿佛认命一般,睁开眼睛问小娘子,“三十贯没有,能先交十两银钱吗?”

小娘子点头道当然可以,“郎君不急,银钱的事慢慢来。”转身把那张租赁拿出来,朱印也一道递到了跟前,“郎君只需按个手印就成。”

先前意志那般坚定,发誓要把自己的荷包上把锁,怎么也不能让这败家娘子榨干,半个时辰不到,最终还是身无分文,且还背了一笔债,甘愿签下了这份卖身契。

温殊色满意地收好了租赁,不忘掏出绢帕把他的拇指擦试干净,“郎君要是困了,先睡一会儿吧。”

正要出去,突听身后的郎君道:“床确实软,娘子何不也躺上来感受一下。”

“早上睡得挺好,我不困……”

“被褥是晒过吗,太阳味挺好闻。”见小娘子目光瞧了过来,意识明显不坚持,这回邀请的人换成了他,偏头道:“里面还有一桶水,小娘子请吧。”

见她立在那不动,又加了一个筹码,“睡一会儿,晚上带你去逛夜市。”

床铺好后,她压根儿就没躺过。

温殊色眼珠子一顿,“成吧。”转头望了一眼外面白花花的太阳,“天色好像也不早了,应该也能睡得着。”

从凤城出来,她就没有过上一天的好日子,好不容易住进了大宅子,谁不想躺在大床上,抱着香软的被褥,伸展开自己的四肢……

匆匆去了净房,沐浴完穿着温二爷的宽袍出来,见床上的郎君已经闭上了眼睛,估计是睡着了,小心翼翼地从他脚边爬进去。

终于躺在了床上,慢慢地把手脚舒坦开。

凉风从外面的窗口吹进来,一点都不热,扯过来一点被褥,搭在自己胸口,闭上眼睛凑在鼻尖深吸一口气。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郎君要是还想继续折腾,就让他折腾吧,横竖自己是再也不想陪他吃苦了。

刚要翻个身,一睁开眼睛,余光便瞟见旁边一双眼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温殊色一愣,忙转过头,“郎君没睡着?”

“你把我吵醒了。”谢劭胳膊枕于脑后,趁机往里侧移了移。

温殊色抱歉地看着他,“我已经很轻手轻脚了。”

“嗯,我瞌睡浅,一旦被人吵醒,便再也难以入眠。”偏头看她,“你呢,早上睡那么久,还睡得着吗。”

温殊色面色一滞,不是他邀请上来的吗,感觉到了他的靠近,往里让了让,“还行,睡一下应该能睡得着。”

“我睡不着。”

“啊?”

人已经入了他狼窝,还装什么小白兔,横竖也是她先招惹的,谢劭缓缓地侧过身来,眼眸渐深,直白地看着跟前的小娘子,“温二,咱们是不是还有一件事情没做。”

两人经历了一回生死,自己对小娘子的心意,早已清晰明朗了,这辈子他想同跟前的小娘子白头偕老。

同样他能感觉到小娘子也是在乎自己的。

虽说两人的开始并不美好,但好在如今两厢情愿,一切都顺理成章。

眼下也算是脱离了困境,谢家短时间内不会有灭顶之灾,原本是打算等回了凤城谢府,回到两人新婚的那张床上再办事。

但今日的时机实在是太好。

屋外艳阳高照,清风拂面,大宅子大床,孤男寡女,无人打扰……

天时地利人和,择日不如撞日。

他这一转身,温殊色的视线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胸前,沐浴完后交领本就松松垮垮,此时露出大片的肌肤来,屋内光线充足,看得清清楚楚,温殊色眸子一顿,完全没听他在说什么,惊愕出声:“咦,郎君怎么比他们都白。”

谢劭一怔,慢慢品出了她这话的意思,脑子里的念头瞬间驱散了个干净,面色僵住,“你还看过谁的?”

“我兄长。”

谢劭目光一沉。

温淮那么大个人了,为何还要在自己妹妹面前袒胸,他不知道男女大防吗,没等他喘回一口气,又听跟前的小娘子道:“还有裴卿。”

小娘子接着夸道:“郎君比他们都白。”

这夸奖半点都让人高兴不起来,自己的娘子,头一眼看到的并非是自己的身体,太让人沮丧。

突然没了精神气儿,翻过去仰躺在床上,“娘子一双眼睛,真没闲着。”

他这番反应太明显了,小娘子也察觉了出来了不对劲,解释道,“其实我就,就看了那么一眼,也没瞧得很仔细……”

她话音一落,郎君再次转过头来,脸色黑沉沉的盯着她,“你还想瞧仔细?”

温殊色忙摇头,“不瞧了,我谁都不瞧了。”见郎君神色凝住,意识到自己说的还是不对,明白了,“我要瞧,也只瞧郎君的。”

谢劭没再说话,收回视线,直挺挺地躺在那里,“那娘子动手吧,不用客气。”

“郎君这是说得什么话,我一个小娘子怎么会主动去脱人衣……”

话没说完,身旁的郎君便自己动了手,上衣腰侧的带子一拉,胳膊抬起来,继续枕着头,“娘子请随意。”

真的很白。

窗外的光线正好照在他胸口的位置,身上雪色中衣晕出了一层白茫茫的光,里头的胸膛如同涂了一层蜜,细腻得发光,还挺结实……能看到一条一条的肌理。

再往下……

同样都是胸膛,反而是他这番半遮半掩,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心口突然跳了起来,越跳越快,非礼勿视,实在受不了,上前一把替他把衣襟合上,“我看到了,郎君还是穿上吧,这样不雅观。”

“不满意?”

温殊色点头,“满意。”

“好看吗。”

“好看。”她其实也没看多少,怕他再脱下去,双手并用,人也压了过去,按住他的衣襟,夸赞道:“郎君英俊非凡,无论是脸,还是身体,都比兄长和裴卿好看。”

见他只盯着自己不出声,温殊色愣了愣,“郎君不相信?”

“相信。”谢劭喉咙轻轻一滚,嗓音有些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怎敌她,晚来风急》70-80

哑,“娘子先把手拿出来。”

手……

她手在哪儿?

掌心下及时传来了一阵起伏,温殊色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手,好像摸的不是布料,手感不仅光滑还很滚烫。

且掌心内还有个不容忽视的异物,说软不软,说硬不硬。

五雷轰顶吧,人定在那儿突然不敢动了,脸色一瞬从脖子烧到了耳根,动作却极为冷静。

父亲说,遇到任何事都不能慌。

越慌越容易出事,只要自己做到平静如水,才能迷惑对方的眼睛,让他瞧不出自己的心思。

淡定地抽出手,替他理了一下衣襟,抬目看向底下郎君深沉的目光,眉清目秀,长得真好看,弯唇冲他一笑,低下头轻轻地在他唇上一啄,随后……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下床。

谢劭眼皮一跳,胳膊瞬间抓过去,还是捞了一个空。

她是泥鳅吗。

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站在了安全的距离之外,小娘子脸上才露出了该有的慌乱,“郎君,我不是故意要摸你的,你要相信我。”

谢劭被她撩拨得一身是火,极力压住火气,冲她微笑,“温二,你过来。”

他这皮笑肉不笑的样儿,就差把人生吞活剥了,她又不是瞎子。

温殊色摇头,“我就不过来了,郎君自己一个人睡一会儿吧,郎君要是想逛夜市,我完全没问题,有的是精神劲儿。”

小心翼翼移了两步,一把拽过木几上的衣裳,“郎君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转过身跑得比兔子还快。

“啪!”一道关门声后,耳边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谢劭盯住跟前还在浮动的珠帘,人半坐在床上,呆愣了半晌,方才回过神来。

花费了一场心思,一网撒下去,连颗虾米没捞着,空荡荡的屋子内,只剩下木几上那张按了朱印的租赁。

闵章知道主子和三奶奶要睡觉,没敢打扰,提完水后,便到了外面的廊下候着。

突然听到脚步声,回头便见自家主子一脸阴沉,劈头便问:“抄书的活儿问了没。”

闵章点头,“问了,但奴才觉得公子做不了。”

“怎么就不做了了?”

“要想接活儿,得先给铺子免费写上六七万字,上头的人满意了,才能被聘用。”

“六七万?”谢劭一愣,愤懑道:“这不是剥削压榨吗。”

闵章没应。

五湖四海的人,个个都想来东都,可想要在东都立足,哪有那么容易。

大酆最不缺的就是文人墨客。

抄书的行业已经饱和了,公子何必又何必非要去同人家抢饭碗呢,从怀里掏出一张宣纸,“不过,公子还有这个。”

谢劭瞟了一眼。

自然认出来了,是靖王昨日给他的告书,“三公子本乃我王府军推官,如今到了东都,此职位自是用不上了,但本王已与陛下讨来了一份告身,三公子携此告身,随时可去领职。”

第72章

靖王的意思,是没打算让他再回凤城。

当初谢仆射逼着自己离开东都时,他便断了所有的官途梦,做了这些年的纨绔子弟,已经习惯了,迟早要回凤城,还领什么职。

这么大个东都,他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能糊口的活儿。

文不能讨活,那就用武。

日头西沉之时,谢劭带着闵章去了东都的码头,人还没摸到巷口,便见挑着扁担的各类挑夫排起了长队。

甚至连妇人小孩都有。

见到谢劭过来,身旁几人蜂拥地涌过来,“公子要挑夫吗?不管多大的物件儿在下都能挑……”

“公子,价格实惠,保准替公子办到位。”

“公子是上货还是卸货?”

……

闵章偷偷瞟了一眼主子,虽说身上的衣裳是旧了一些,但比起跟前的这些人,细皮嫩肉,明显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

谢劭抿了一下唇,眉头紧锁。

连个挑夫,竞争都如此激烈了?不死心,问跟前的挑夫:“你们一天干这个能赚多少钱?”

“运气好,能有个二三十文,运气不好,能管一顿饱饭就不错了……”

东都码头一天不知道停靠多少艘商船,上下卸装都得要人手,谢劭心下纳闷,继续问:“码头上没活儿?”

“稍微有点家底的船家,找的都是自家人,就算没有挑夫,大头也是先让码头的船运商户先吃,咱们这些散挑夫,只能排号捡个漏。”

谢劭抬头往前一望,一条长龙望不到头,“这么多人捡漏?”

要捡到何时。

老夫叹了一声,“来东都讨日子的人太多,咱们又没读过书,只能抢一些体力活儿干,不至于沦落街头乞讨,被官兵捉住,驱出城去。”

因进来东都的人实在太多,官兵每日都会清理一批,抓的都是路上乞讨之人,把人送出城门,劝其回到自己的家乡。

可过来东都的人虽多,机会也多,今日乞讨之人,明日摇身一变,成为千贯大户的人,不在少数。

且大多数人能进到东都,已经费了不少力气,谁愿意再回去,只要有个活儿干,慢慢地等着发财的机会。

老夫见他半天不说话,复而又问:“公子是有货要装卸?小的可以便宜些。”

此话一出,旁边的一位妇人也凑上来,“公子,我更便宜……”

“公子我气力大。”

谢劭看着挤到跟前的一堆人,头都挤歪了,此时他要是说一声,自己也是来抢饭碗的,跟前的这堆人,恐怕立马便会同他翻脸。

这些人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万不能再来抢活儿。

回头招呼上闵章,又去了闹市。

干不了挑夫,跑趟洗盘子也行,为了能和小娘子住上大宅子,睡上大床,他已经彻底地豁了出去。

连续去了几家客栈和酒楼,都被人拒绝。

理由是各家招的只是奴才,长成他这样的,比主子还像主子,今后还怎么差使。

最后一家客栈的小二好心地替两人指了一个地方,“两位公子条件这么好,来这儿也是糟蹋了,去前面挂彩旗的哪家试试。”

两人谢过小二后,径直朝着那家走去。

到了门口,确实瞧见了招工打杂伙计的告示。

此时天色已黑,门前倒是安静,并不见宾客来往,裴卿上前询问房门,“请问这儿可还招工。”

那人瞧了两人一阵,眼睛一亮,笑得极为亲和,“是招人,两位公子里边请。”

两人一前一后,跨入门槛。

不到半刻,突然逃命一般从里冲了出来。

谢劭喘着粗气,脸色都绿了,衣襟歪向一边,手捏住额头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怎敌她,晚来风急》70-80

,两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气得咬牙切齿,“去,把这儿给我掀了。”

闵章也没好到哪儿去,为了护主子的清白,自己牺牲了不少。

一边脸颊还有一道口脂印。

日风日下,东都的小娘子何时败坏到了如此地步,就不知道害臊吗……

闵章听到主子的吩咐,抽出弯刀便要回头,谢劭轻嘶了一声,又把他叫住,“回来,把脸擦干净。”

主仆二人,到了一处暗巷,各自整理好了妆容,确定对方身上没有半点痕迹,才从巷道出来。

找了快两个时辰的工,一无所获,还险些丢了清白。

再也没有心思找下来,灰头土脸的回到了宅子,进门之前,谢劭不忘回头交代,“嘴巴给我闭紧点。”

这等丢人的事,闵章自然知道,“是。”

院门没上锁,谢劭推门而入。

今夜原本答应了带小娘子逛夜市,如此也黄了,以为她多半已经歇息了,没想到回到宅子,却见到了满院子的灯笼。

听到动静声,温殊色从一堆纱灯之间探出了脑袋,因手上不空,只仰起头来,远远地招呼了一声,“郎君回来了。”

谢劭缓缓地走到她身旁,一脸疑惑,“娘子做这么多灯作甚?”

“卖啊。”温殊色在捐纱上画完一笔,轻轻地吹了吹,转头看向郎君,两道眉梢被纱灯的光晕染出了一层喜色,雀跃地道:“今日听晴姑姑说,街市上卖的纱灯没我做的好,价钱还不便宜,横竖我也闲着,想着做几个拿去试试,谁知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全都售了个空。”

扬头指了一下堆在跟前的数盏纱灯,“郎君走后,我便没停过,我做完,晴姑姑帮忙拿去卖,已经来回跑了好几趟。”

谢劭神色愣住。

小娘子又从腰间取下了荷包,递给了他,“郎君帮我数数,怕是快有半贯了,我再做上几日,应该很快就能把这个月的租金付上。”

谢劭木讷地伸手,胀鼓鼓的荷包内,全是一枚一枚的铜板,心头突然一阵五味杂陈。

太丢人了。

温殊色想了起来,搁下灯笼起身,“郎君在外跑了半天也累了,进屋歇着吧,我去给你沏杯茶。”

“不用。”谢劭一把将她拉住。

他不配。

他跑了半天,一个铜板都没赚到,到头来还不如小娘子会赚钱。

温殊色见他面色不好,轻声问:“郎君怎么了?”

谢劭挤出一道笑容,“我不渴,娘子不必劳累。”

温殊色见他如此,便又坐了下来,埋头一面继续勾着纱布上的仕女图,一面轻声同他道:“当初我跟着娘亲学做灯时,手笨得很,还被娘亲嫌弃,说谁敢买我做的纱灯,我还反驳她,将来我又不靠纱灯赚钱,不成想有朝一日还真靠着这门手艺糊口了。”

回头看了一眼郎君,“郎君要是累了,先进屋早些歇息,我不困,再多做几个。”

谢劭没动,半晌后缓缓弯下身,“我也不困,娘子教教我,怎么做。”

温殊色见他一脸真诚,还捞起了地上的一条竹篾,有模有样地比划了起来,想起曾经扎进他手指内的竹刺,这大半夜,她可不想再替他挑一回刺,搁下纱灯,小心翼翼从他手里拿出竹篾,“郎君初学,竹篾会割到手。”

谢劭两手空空,有些茫然,“那我能做什么?”

自己这番折腾,要的便是他这样的态度,体会到了辛苦,方才知道珍惜,抬头问他:“郎君会画画吗?”

谢劭点头,“嗯。”

“那郎君勾画,我来做框架。”指了脚边的纱灯和笔,“这一盏我已画好了一面,另一面交给郎君,郎君喜欢什么便画什么。”

“好。”

早年在东都的十二年,自己也曾名动一时,画过不少让人称赞的画作,翻过她刚画完的仕女图,对比一二,慢慢地落了笔。

两人各自忙着手里的活,耳边的蝈蝈声与夜色融为一体,一点都没觉得聒噪,反而空旷静谧。

温殊色用小刀在木棍上挑完了孔眼,瞟了他一眼,突然小声问道:“郎君今日是不是出去找工了?”

虽有些丢人,但也不能骗小娘子,很久没动笔了,有些生疏,全神贯注地勾完手里的一画,才回答:“嗯,没找到。”

听出了他的沮丧,小娘子开解道:“找不到慢慢来,郎君不必着急,我有这门手艺在,大不了以后我来养郎君。”

小娘子语气豪爽,说完膝盖顶着竹篾,“啪”一声折成了两半,再埋头用小刀剃起了刺。

笔锋一顿,谢劭侧目。

几缕发丝松开从小娘子的额侧垂下,她一身素衣,挽起袖口,青葱十指原本连阳春水都没沾过,此时却握着刀,干起了粗活儿。

她养他。

小娘子对他的真心和情谊令人动容,同时也羞愧难当,一股夹着燥热的夜风扑在脸上,谢劭心口蓦然一酸,“温二……”

温殊色依旧埋着头,“嗯。”

“是我食言了。”

温殊色诧异地看向他。

“新婚夜你我约法三章,我没办到,没让你过上好日子,抱歉。”

旁边的灯盏在他眸子内映出了两簇火,眼底清晰可见,微微闪着亮光,温殊色一愣,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突然有些心虚,怀疑是不是自己这一剂药下得太猛了,赶紧缓和道,“郎君不要介意,咱们如今这样,全拜我所赐,郎君没休了我,我已经知足了。”

都打算做灯笼养他了,就算家底真是被她败光的,又如何?

人一旦被感动后,头一样便是开始反省自己,过去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不想还好,一想,愈发觉得对不起小娘子。

新婚夜他竟然还同小娘子吵了一架。

真不是个人。

患难见真情,小娘子能为了他不顾一切折回来,救下他的性命,如今明知自己身无分文,她却依旧不离不弃。

他谢劭何等何能,才得了这样一个要貌有貌,要情有情的小娘子青睐。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谢家破产,说起来也不怪她,“破产一事,皆因我自己太懒散不作为,并非娘子之错,我是你夫君,我该对你负责。只是往后要难为娘子同我一道吃苦了。”

谢天谢地,他终于醒悟了。

温殊色有了一种即将要苦尽甘来的希望,当下领了他的这份情,鼓励道:“之前的事都过去了,郎君就不要想了,以后多努力便是。”

不用小娘子说,他也知道。

“好。”谢劭点头,突然伸手夺了她手里的小刀,“娘子教我吧,余下的灯笼我来做。”

温殊色愣住。

“日后这些灯,都有我来做,娘子不必操劳。”

事态似乎同自己预想的发展有些出入。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怎敌她,晚来风急》70-80

她绞尽心思,用心良苦,坐在这儿做了半夜的灯笼,断然不是当真想要他和自己做灯笼,为的也不是让他继承自己的衣钵。

是想让他振作起来,好好地发挥自己的长处,做自己该做的事。

在凤城时,他明明就能做好,为何就不能去当官了?

突然有些沮丧,她已经尽力了,要不就这样吧,谢老夫人要怪罪就怪罪,是她能力有限,爱莫能助……

谢劭并没有察觉到她的神色,见她迟迟不出声,伸手拉了一下她衣袖,“娘子?”

“我不想卖灯,也不想做灯笼。”心底那股恨铁不成钢的,堵到了嗓门眼上,温殊色再也没忍住,突然起身,甩开他的手,满脸失望,毫不避讳地看着跟前的郎君,语气陌生又冷硬,“你是打算一辈子做灯笼吗?就算一天能卖一贯,两贯,又能赚多少钱?能养得起家吗,能让我过上好日子吗,郎君知道我真正想要什么吗,我想要丰衣足食,想要成为人上人,还想当官夫人,想要活得光鲜,可郎君看看自己如今是何模样,连给我买几身衣裳都买不起。”

刺耳的话,扎进人心,比那刀子还锋利,见血封喉,耳边一瞬安静。

刚画好的灯笼,被她那一甩,也跌在了地上。

血液倒流太快,四肢有些僵硬,谢劭眼睁睁地看着那盏灯笼,碰到了旁边的纱灯,慢慢地烧了起来,却做不出半点反应。

到了这个份上,温殊色也不想再同他装下去,“我并非真心想陪郎君吃苦。”

温殊色觉得他的想法,有些太过于天真,“这天底下,又有哪个小娘子愿意吃一辈子的苦?或许也有,但我不是。”

她儿时经历过食不果腹的日子,自己的母亲便是因为没有银钱买药,慢慢地坏了身子,离开了人世。

她比谁都知道银钱和权利的重要。

就算自己告诉了他,谢家并没有破产,他还能继续挥霍,可凭他这副没有半点上进的模样,家底迟早还是会被他败光。

“我能与郎君共患难,是因为郎君乃我拜堂成亲的夫君,我承诺过郎君要同你过一辈子,便不会反悔。就算郎君以后想要继续过这样的日子,我也能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但那些并非我心之所愿,更不是我喜欢的。”

小娘子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带了刀子。

所以,从凤城到东都,一路上他所有的感动,都不过是她粉饰出来的和谐。

虽残忍,却更真实。

没有突如其来的感情,也没有无端的爱,是他被后来的日子所迷惑,想得太简单,忘记了两人的开始。

不可否认,她身为夫人,做得很好,让他无可挑剔。

她那句话里,或许还有一句,她一开始想要同其过一辈子的人并非是他,只是出了意外,被逼无奈只能选择自己。

视线突然一阵模糊,谢劭坐在那没动,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都已经说到了这一步,断然也不能继续再待下去了,温殊色没去看他,把正院的大床让给了他,转身去了外面的院子。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新书推荐: 四合院:刚穿就被抓,我要见太阳 开局一把刀,狂扫八荒 出狱后,我成了金牌男技师 综武:夫人请我当魁首 和咒术特级们强行契约后 全网围观,病弱学妹戏耍刑侦王牌 七零年代重生日常 符宝 战锤40k搜打撤,塔暗州 人在废丹房,我以丹药证道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