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色即是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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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山见小羽作势要打他,而且是有可能把脸打肿、腿打瘸的劲头,慌忙解释:“你听我说,没人知道广音在哪儿。或者说,他现在是谁连爱长老和求长老都不清楚。”
这段开场白精准地勾起了母夜叉的好奇心,“不是他俩让你来曼湖找的吗?”
“出去说吧,”山洞里有点闷。躲了这么久,估计跟踪他的那几人已经去了别处或在山下守着了。以筑山的直觉,从他和小羽离开继父酒店那刻起就已被人盯上。
“当年长老重伤之后,对外谎称圆寂,”二人坐到洞口一旁的青石上,筑山看了眼表,“躲起来疗伤也不全是怕鬼王的人趁机加害,实在是那副残缺不全的模样让人看着就害怕。据说残存的肢体不到整个人的三分之一……多亏怨长老去天庭请了太上老君的灵丹下来,及时护住性命。那之后,长老他就开始一个人用功,慢慢修复。”
“怎么修复的?”她扭头望着他,两只瞳孔像猫咪一样忽地变大,“不会是像螃蟹和龙虾,丢掉的蟹钳还能再长回原样吧?”
“开始,大家就是那么猜测的,实在是低估了他老人家的修为。学佛的都听过性空缘起,学道的也整天说什么‘无能生有’,然而又有几个能真正做到虚空中捏出一副实体来的?据服侍过长老的衣钵侍者回来说,刚开始,伤口处往外长的都是骨头——软骨,能随意弯曲那种。外面包一层半透明的膜。”
筑山说到这里略觉反胃,心道听众若是换成其他女孩,今天的午饭恐怕就吃不下了。而小羽的表情怎么像是饿了?
“再后来,骨肉都基本长全,就是皮相有些模糊。脸上的五官好比粉色虫卵上嵌进去的几个小孔。这时长老已能自己照顾自己,就把衣钵僧遣回寺里。半年后僧人回来看他,发现人去楼空,桌上留了封信——长老竟然决定去凤凰购物城顶楼里的赌场谋生!”
小羽听得不住点头,“对脾气!所谓中隐隐于市,既已名副其实地改头换面,混进人堆里反而是最安全的。不过他又怎么能保证人家一定会录用他?难道赌场是他们仙鹫寺的产业?”
筑山明白她为何会这么问。昨晚同研磬吃完饭,他随口告诉她,这家酒店在建成之初本是咱们无量寺的产业。后来为了还慧忍师父欠下的巨债,名下产业连同无量寺本寺的地契都抵押给了参悬寺,只剩山下那片果园和茶田,那是人家不屑打理。所以研磬在这里住店用餐是不花钱的。筑山接下来的当务之急是把地契赎回来,其他的产业稍候再说吧,这都还多亏了小羽的到来。
当下答道:“正常去应聘就好了。我猜,连录取他的经理也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
这也是为什么怨长老离奇失踪后,求、爱两位长老没派人去找他们的恩师求助。并非不想,是谁也不知道广音现在长什么样、化身何人啊!
前天晚上筑山打电话给仙鹫寺说明情况,长老们第二天一早派人来旅馆,那个来见筑山的僧人正是曾经照顾过广音长老的衣钵僧。据此人说,他们后来也偷偷潜去赌场几次,还雇过手段先进的职业侦探试图找出长老的化身,毫无收获。事实上大家现在都不确定长老是否真的在赌场上班,或许早就云游四方去了呢?毕竟,广音算得上当今世上德行与修为数一数二的老法师,正常人很难把他同赌场联系起来。所以仙鹫寺也帮不上筑山,只能把知道的这点信息如实相告,能不能见到广音就看筑山的造化了。
无论如何,总得去碰碰运气。筑山既然怀疑有人跟踪他和小羽,如果去一趟购物城就打道回府,容易泄露广音的所在地。好在观音山就在曼湖市郊区,在外人眼中,长老自然是栖身于佛教圣地的。而筑山小羽一对年轻人正处在“暧昧阶段”,顺路跑去购物城吃喝玩乐买衣服合情合理,或者不合理但也合情。
时间退回到昨天下午。当时小羽因年龄不够被挡在赌场门外。筑山独自去窗口买了两只筹码,一枚千元,一枚万元的。大厅一侧是几百台闪着彩色屏幕的电子博彩机,另一侧摆满大大小小的牌桌,估摸有二十来张。筑山手里把玩着筹码,去各个牌桌附近晃悠,只看热闹也不下注。
最终停到一张百家乐桌旁。当前坐了四名玩家,发牌的是名年轻女荷官,一头黑直发在末梢处打了几个卷儿,有意无意地摩擦着自己的前胸后背。身穿黑色低胸紧身裙,呼之欲出的双峰之上没佩戴任何首饰。因为五官已足够明艳,眼角的睫毛像张开的鹰翅膀朝着人飞过来,若再佩戴首饰便如锦缎上绣花一般画蛇添足。
筑山观摩了一会儿,有两位玩家起身离开。女荷官忽然抬起头,笑着问站在一旁的他:“先生,不过来试下运气?”
“好,但我只能玩一局。”筑山笑眯眯地坐下,将千元筹码摆在自己面前,再将万元的筹码掷到女荷官面前,“这个送你。”
同桌的另两个玩家发出惊讶的呼声。女荷官笑容不改,捏起万元的筹码问筑山:“既然只能玩一局,为什么不赌大的?”
“因为我做好了输光的准备,”筑山扫了一眼场中的游客们,“所有来赌场的客人都应有的准备,不是么?既然必输,输一千我没那么心疼,输一万就该吃不下晚饭了。与其将那一万块送给赌场,还不如转送佳人。”
“呸呸呸!”同桌坐的一位富太摆着手说,“小伙子,上了赌桌可不许再说丧气话。”
“好简单的,”筑山舔着脸对她说,“大姐您只要看我压什么,反着压就包赢了。”
女荷官盯了他几秒钟,没再说话,开局。筑山将手中的千元筹码压到“闲位”上。
发牌。闲家一张6,一张7,是“3点”。庄家一张2,一张10,是“2点”。
补牌。闲家分到一张10,庄家拿到一张2,庄家赢。所以筑山的筹码被收走了。站起身,便要离席。
女荷官叫住他,将刚才送她的万元筹码还给他,“你再玩一局吧?”
筑山于是坐回桌前,这次他压“和”。和局的赔率是1赔8,但要两副牌的点数一样,概率自然小得多。也就是说,筑山确实是冲着必输的目标去的。
结果竟然开了个和局,这样筑山手中的筹码变为九万,这让他显得有些无奈,“那还得再玩几局才能输光,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