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陋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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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不说,即便现在处于气温逐渐回升的晚春,在这间四处漏风的小屋内也很难谈得上睡眠质量一词。
梆硬的床垫,内里填充树叶谈不上保暖的被子,说实话这么恶劣的生存环境确实不是一个正常且普通的近现代人该待的地方。
“不睡了,起床砍柴。”
呼吸着充满灰尘的空气,白鹭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并扬起了一片‘云雾’。
“我多久没打扫了?两天?还是三天?找个时间打扫一下好了。“
不过白鹭这话在这周已经说了6次,还没有实际行动,也许到了今天晚上又会用‘饿的不想动’,‘累的要死了’之类的理由推脱。
白鹭张开手,用两根手指紧紧的按住两侧的太阳穴使劲揉了揉。
“我逃了几年了?又杀了多少黑帮和毒枭的小喽啰?数不清了!”
双手成爪,白鹭又狠狠的从头上拽下了几根碎发,紧接着的是白鹭自己发出的,略带玩味的笑声。
“挺好玩的,不是吗,哼……”
白鹭自己也清楚他的精神状态称不上正常,饥寒交迫与时时刻刻的死亡威胁交织的,名为不幸的网牢牢的捆住了未来与过去,而他却如疯子一样乐在其中。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两说呢。”
客观的讲,将世界作为主体因素的话,他的确是个疯子,但以白鹭为主体因素的话,世界也许真是疯的也说不定。
哪怕意志力再怎么坚定,他终究还是个人,冻的略微发青的皮肤和不时颤抖的身体做不了假。
“我记得屋外还有一些柴火……哦,完蛋。”
说实话,他的记性其实并不是很差,大概是昨晚又用太累了,或是抱着,‘只是打雷而已,可能不会下雨吧’的侥幸心理,而没有将柴火搬进屋内。
说到底,还是一个懒字。
“真是残酷,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下要被冻死了。”
他搓了搓下巴,认命般的说了这样一句话,随后将衣服穿好,裹紧,最后带上枪支。
扯开床垫的隔层,抽出埋在里面的工具箱,将不需要的扳手,螺丝刀之类的扔到一边。
“嘶,等等,不对吧,如果真下雨了我砍回来的柴火也都会是湿的,不也是根本就用不了吗?”
思考一下,动一动脑子,这里似乎也不是没有可燃的东西。
撕开灰突突的被罩,填充的叶子噗的一下全都涌了出来,挥手将落叶拢到一起,抱着塞进土灶炉里。
摸出袋中的打火机,嚓的一声过后,橙黄色的火光迸现并带来了短暂的温暖。
但这些树叶也燃烧不了多久,那一丝火苗也烤不干受潮的木柴,今日似乎又是平常且不幸的一天。
*吱呀~*门被从外面推开。
“这是哪里的老鼠又跑到这打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