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授受不亲(2 / 2)
片刻,仍见他一动不动,但压在她身上的体温越升越高,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顾轻伸出手摸了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玄漓的额头,一片冰凉,不像是感染风寒,难道是祸斗火焰的后遗症?
“掌门师叔,您听得见我说话吗?”顾轻朝他耳边大声吼了一句,但身上的人依旧纹丝
不动,唉声叹息,“早知道,应该把腓腓带来!”
“看您老人家那么瘦,居然这么重,真不知道是铁铸的还是石头砌的!”顾轻吃力地抱怨道,无奈她的空灵袋被压着,两只脚也几乎被压着,根本动不了,不然还可以取个法宝将他踢开!
洞内时不时吹来一股冷风,不过由于玄漓浑身发烫,所有的热量几乎传到她身上,即便身后贴着冰凉的石阶也不觉得冷,反倒觉得温度舒适,让她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小盹。
“醒一醒!”
良久,玄漓恢复了一丝清醒,见顾轻睡得呼呼作响,眉头一皱,伸手敲了她的头顶,“你属猪吗?这样也能睡着?”
顾轻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后,慵懒道,“我不睡觉能干嘛?”
“你不长脑子吗?”玄漓恨铁不成钢吼道。
“您这么重,我又推不开踢不走,又不懂什么可以把您变走的法术,能怎么办?”顾轻气鼓鼓地反驳,“还有,我的脚麻了,您能起来一下吗?”
玄漓看了她一下,耳根渐渐红了起来,迅速地往旁边挪动了身子。
顾轻见身上的重力没了,忘了脚上的酸麻,倏地一下从地面站了起来,结果重心不稳,狠狠地栽进一旁绵软的绿植堆里,珍珠般晶莹透亮的珠叶被她一压纷纷挤出五光十色的津液,将一张白皙的脸画成了色彩斑斓的画卷。
“玄漓!”顾轻一摸脸上黏糊糊的液体,气恼地瞪着他,“弟子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才遇上你!”
玄漓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眉心一蹙,整个人又陷入了昏迷状态。
“玄漓,掌门,师叔?您别老是装死!”顾轻急忙地凑近他,用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腓腓不是说您筋骨清奇,术法高强吗?怎么连一只祸斗都能把您重伤至此,一洲之长也不过如此!”
“水!”
顾轻低头看着囔囔自语的玄漓,见他嘴唇干裂,体温比刚才压着她时的温度更高,手臂上的伤口还泛着红艳的光芒,心中不禁起了一丝莫名的慌乱。整个洞穴潮湿阴冷,却不见任何水源,只听得见洞外颤颤的水流声和祸斗的嚎叫。
“掌门师叔,您怎么不好好在青玉门待着等着迎娶泌水上神,非要来厌火之北,这不是自寻死路吗?我命贱如泥,从小就是自生自灭活着,即便伤痕累累地在荒野待上三天三夜,没水喝没东西吃也不会死,就连飞禽走兽也不敢喝我的血吃我的肉,不像您,一看就是金尊玉贵,修仙之前必定生于富贵人家,好吃好穿养着,如此娇贵之身何必跟我这样的人过不去呢?”顾轻哀哀叹息道,视线一直停留在那张与苏暮槐一模一样的脸上,渐渐地心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愫。
“水!”
“水没有,血要不要喝点?”顾轻横了他一眼,将自己的手臂伸到他的嘴边,见他的嘴巴似乎要凑近来,迅速地缩了回来,余光恰好瞥见一地发光的绿植,脑门一个激灵,拾起一根,将茎上的一棵棵珍珠般的圆球摘下来塞进他的嘴里。
玄漓咀嚼了一下,眉头一蹙,迷糊中抓住顾轻的手,虚弱道,“你给我吃什么?”
顾轻轻巧地挣脱开他的钳制,继续将茎上的圆球摘下来往他的嘴里塞,一边道,“反正本小姐不会害你。”
玄漓头一歪,避开顾轻的手。
“不知好歹!”顾轻闷闷地哼了哼,趁他虚弱,强硬地将他的头扭过来,然后又把圆球一颗颗塞进他的嘴里,“不许吐!”
玄漓两眼一翻,舌头正准备往外一伸时,顾轻整个尖尖的小脸几乎笼罩在他的头顶上,遮住他眼前唯一的光芒,紧接着一张温润的小嘴软糯地贴在他的嘴上,温热的气息不断地渡进他的嘴里。
“我看你还怎么吐!”顾轻仰起头,得意洋洋道。
玄漓脸颊通红,虚弱道,“你……你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