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引狼入室(2 / 2)
凌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白了她一眼,“仙门有令,凡是胜于首徒者便是新的首徒。”
顾轻终是明白为什么凌允对她有这么深的敌意,原来是抢了他的地位。
“我可以入清虚殿,但是首徒一事就算了,毕竟咱两压根没有交过手,这都是你家师傅自己自导自演非要将我留下的戏码,咱们听听就算了,别当真。”
凌允一脸黑线,青玉门封闭三百年,仙门一开,十洲四海和九州大地各族各派无不蜂拥而来,为的就是各殿首徒之位,居然有人这么不屑于此?
“不管如何,清虚殿首徒一事已定,除非仙尊不同意,任何人都不得违逆。”凌允装着一肚子气,本来还想着嘱咐她几句,让她日后替师傅管理好殿中事务,想不到竟是一个不知好歹的黄毛小子。
……
仙草苑中,腓腓兽拖着臃肿的身躯,腰间系着一件花花绿绿的围裙,虎背熊腰地蹲在草堆里拔掉借着灵气趁机修炼成精的杂草。助人为乐乃是普天歌颂的美德,但以牺牲自身灵气来助长毫无用处的杂草便是小材大用,因小失大的缺德事。
“顾轻,你好歹来帮一帮我呀?”腓腓撑着酸痛的水桶腰,不满地投诉道,“现在是你拜师又不是我拜师,这些弟子该做的活怎么都扔给我呀?本尊可是上古的神兽,不是家养的佣人。”
“多少人梦寐以求都难入清虚殿半步,你能在这里拔草,是你几生修来的福分,且行且珍惜,莫要辜负了你祖祖辈辈积蓄的功德。”顾轻嘴里嗤笑腓腓,眼珠子却片刻都没有离开无妄殿的一砖一瓦,连多少只苍蝇飞过都数得清清楚楚。
腓腓嘴一扁,气鼓鼓地往下一揪,一股清凉的凝露在掌心蔓延,她往下一瞅,晶莹剔透的凝珠断断续续地滴落草丛,化作一颗颗通透的珍珠。
“你你你……”
拱门处,正匆匆赶来的倪昃愤怒指着满地的珍珠,七窍生烟道,“冤有头债有主,你家主子奴役你,你也不能毁了本殿下的三珠树呀!”
“厌火北赤水之上的三珠树?”顾轻惊呼道,“这仙树可是出了名的挑剔,你是如何移植过来的?”
“本殿下移了三百株,独独活了这一棵!”倪昃伤痛道,眼珠子一直恨恨地瞪着腓腓,“如今连这一棵也遭了你们的毒手,你们说本殿下为什么把你们主仆二人招惹进来祸害本殿下的仙树?真是造孽呀!”
顾轻翻了翻白眼,趁着倪昃哀痛悔恨的空档,一个翻身跃下,明目张胆的将地面的珍珠全部吸入空灵袋中,而后又若无其事地翻上墙头,装模作样地打量着爬出墙头的沙棠花。
“本殿下的珍珠呢?”倪昃哀怨完毕,低头只见空空如也的草地,一脸懵圈地看了看腓腓,又看了看顾轻,脸一横,两手逮着腓腓粗壮的脖颈,费了劲地摇晃道,“本殿下的雪莲花、养神芝、九穗禾、荀草通通跑哪里去了?”
腓腓何其无辜地瞪着倪昃,哑着嗓子半天哼不出一个字来。
沙棠树上,少年猫着腰上蹿下跳,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原本硕果累累的大树瞬间只剩下三五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其中一朵还爬到无妄殿的墙外清虚殿的墙内,尖尖处还依稀可见尚离枝头不久的汁液。
这时,一道蓝光从无妄殿的主殿飞了出来,劈头盖脸地落在距离顾轻头顶的一寸之处,恰恰被一束紫光截去,劈在清虚殿的桃树干上,生生把一棵千年桃树劈成两半。
顾轻吓得脖子一缩,慢慢地退到清虚殿的墙根上,露出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一脸怒气腾腾的玄漓,左侧的倪昃正用凤眼剜了她一道。
“掌门仙尊是想把本殿下的清虚殿劈成两半?”倪昃装愣笑道,余光恨不得把顾轻这个臭小子给灭个七八回。
玄漓冷着脸扫了倪昃一眼,旋即又在指尖捏了一道诀飞向墙跟里的顾轻,点中她的前庭穴后指尖又是一甩,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圆弧,“咻”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