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1章 轮番审讯（1 / 2）

清水冲脸。

不二孙感觉缓过来了很多，抬起湿漉漉的头，盯着福临：“你们是谁的弟子？”

福临笑了：“对长老院很了解嘛。我们师父是临江仙，听明白了吗？”

不二孙点点头：“明白了，呵呵……原来……原来是这样……”

福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歪着头看着他：“说吧，你和陆程文是什么关系？那笔钱在哪里？”

不二孙怒道：“不是你们抢了我的钱嘛？装什么装！有长老院的尊贵身份不要，去当陆程文的狗腿子，我瞧不起......

艾丽端起手边的咖啡，热气氤氲中，她的眼神却比清晨庭审大厅里的锋刃更沉。她没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指节微微泛白。庄园后院的风穿过敞开的玻璃门，带进几片银杏叶，落在她膝头——金黄、薄脆、边缘微卷，像一张被命运揉皱又展开的选票。

“你故意的。”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把冰锥凿进空气里，“从第一天见面开始，你就知道我会来。”

陆程文正低头给蒋诗涵发消息，闻言抬眼，笑意不减，却不再浮于表面：“艾丽女士，您这话要是被大卫听见，他会伤心的。他刚夸我‘不像政客，倒像个摔跤解说员’。”

“别转移话题。”她把杯子放回托盘，发出一声轻响，“你早就知道霍云霆会亲自接待我们。你知道他会说那番话——‘不是利用孩子逼你做不想做的事’。你知道我会难为情，会动摇，会坐在这里，问你‘现在可以说了？’”

陆程文没否认。他往后一靠，藤编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夕阳斜切过霍氏庄园百年橡木廊柱，在他侧脸投下半明半暗的轮廓。他忽然问：“您儿子今天早上去上学了吗？”

艾丽一怔。

“他背着书包，自己走的。”陆程文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校车司机说，他跳着上台阶，还跟隔壁班那个总抢他铅笔盒的男孩打了招呼。没躲，也没低头。”

艾丽喉头一紧，下意识攥住裙摆。

“您早上送他出门时，有没有注意到，他左脚落地时，脚踝转动的角度——和右脚一模一样？”陆程文盯着她的眼睛，“不是勉强模仿，是肌肉记忆重新长出来的自然。那不是康复训练的结果，是龙傲天师兄用三十六根银针、七次调息、四十九个子午时辰，把错位十年的经络和萎缩三年的肌群，一寸寸接回原位。”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您骂我的那天，我在法庭外站了十七分钟。不是等您出来，是看您怎么牵着两个孩子过马路。您左手牵女儿，右手拎公文包，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可您女儿踮着脚去够您的耳环，您就偏头让她碰——那一瞬间，您忘了参议员身份，只记得自己是个妈妈。”

艾丽猛地吸了口气，像被什么扼住了呼吸。

“所以我不急。”陆程文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她面前，“因为我知道，您真正恐惧的，从来不是两百亿被谁拿走。而是怕这笔钱一旦通过，您亲手签下的文件，会变成压垮某个贫民区小学屋顶的砖头——您见过那所学校的照片，对吗？去年飓风后，屋顶塌了三分之一，孩子们在漏雨的教室里抄写宪法条文。”

艾丽瞳孔骤缩。那是她上周秘密走访时拍下的照片，连大卫都不知道。

陆程文却已起身，绕过长桌，走到她身后。他没碰她，只是拿起她放在椅背上的深灰羊绒披肩，轻轻抖开：“霍太太昨天托人送来这个。说您上次来，穿得太单薄。”

披肩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覆上她肩头时，艾丽发现自己在发抖。

“我不是来求您投票的。”陆程文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却稳如磐石，“我是来请您看看，这笔钱会流到哪儿。”

他回到座位，拆开信封。里面没有合同，没有PPT，只有一叠A4纸。最上面是张卫星图，用红圈标出纽约布鲁克林区一片锈蚀的工业废地；第二页是三维建模图，废地上拔地而起一座通体玻璃的儿童医疗中心；第三页是财务分解表——建设费占37%，设备采购21%，医护人员薪资18%，剩下24%……全数标注为“社区教育基金”。

艾丽的手指停在最后一行数字上，指甲掐进纸面。

“您查过我的背景。”陆程文平静道，“知道我在华夏参与过十二个乡村医院重建项目。但您不知道的是，每个项目竣工当天，我都会留下一个‘影子账户’——当地教师工资、校车油费、甚至孤儿院孩子的生日蛋糕钱，都从这账户走。账本不在银行，而在村口老槐树下的陶罐里。钥匙，由村长和校长共同保管。”

他指尖点了点那张卫星图：“布鲁克林这片地，是霍云霆名下，但他已经签了无偿转让协议。医疗中心建成后，产权归属纽约州教育委员会，但运营权交给非营利组织‘晨光基金会’——您丈夫上周在拉斯维加斯赢的三万美金，已经以匿名方式捐入该基金会账户。”

艾丽猛地抬头：“大卫他——”

“他以为是赌场返点。”陆程文笑了，“其实是我让荷官多给他发了筹码。不是贿赂，是测试。”

“测试什么？！”

“测试您丈夫会不会把这笔意外之财，先存进家庭共同账户，还是立刻捐出去。”陆程文直视她，“他选了后者。而且捐完，他抱起儿子转了三圈，说‘爸爸今天干了件大事’。”

艾丽突然捂住嘴。她想起昨晚大卫在厨房哼歌，往意大利面里多加了一勺橄榄油——那是他们结婚纪念日才有的奢侈。

“您今天能坐在这里，不是因为我算计了您。”陆程文声音沉下来，“是因为您心里早就有答案。您冻结提案，不是反对投资，是反对‘资本抽血式开发’——您想亲眼看见钱变成教室、药柜、康复器械，而不是变成华尔街财报里跳动的数字。”

他起身，从壁炉架上取下一本硬壳册子，递给她。

艾丽翻开第一页，愣住。

是手绘的儿童画。蜡笔线条稚拙，画着穿白大褂的医生、戴听诊器的小熊、还有个拄拐杖的男孩正伸手触碰彩虹。右下角歪歪扭扭写着：“谢谢陆叔叔，我的腿会跑啦！——迈克尔·怀特，7岁。”

画纸背面，是龙傲天用毛笔写的八个字：**医者仁心，不渡无信之人。**

艾丽的手抖得厉害。她翻到第二页，是医疗中心首期服务清单：免费脊柱筛查、听力矫正计划、自闭症早期干预课程……每项旁边都贴着小照片——布鲁克林公立小学的孩子们，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笑容却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