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6章 院长大人的孙子（1 / 2）
站在小树林，陆程文都有点紧张。
两百亿的生意，做好了没事，做砸了……
陆程文和别人做生意，胆子很大，多大的数字都吓不住自己，但是这种毫无保障的交易，太可怕了。
此时，一辆车子驶了过来，吱嘎停住。
唐棠推门下车，面色轻佻：“陆程文，好久不见啊。”
陆程文眉头紧锁：“交易的人不是你自己吧？”
唐棠哼了一声，临江仙推门下车，板着脸，看着陆程文，慢慢地走近。
走到了陆程文跟前，临江仙冷哼一声：“堂堂的长老院，竟......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史密斯那句“舔我屁股”炸开了一道裂缝，表面依旧浮着酒香与谈笑，底下却暗流翻涌。陆程文没动，也没喝完那杯酒，只将杯沿轻轻抵在唇边，目光扫过一圈——西装笔挺的欧洲面孔、眼神锐利的中东投资人、始终沉默却指节泛白的日本财团代表……他们都在等，等陆程文怎么收场。不是看他失态，而是看他会不会低头、会不会退让、会不会用霍家这张牌压人。可陆程文偏偏不压，也不退，更不解释。
他忽然抬手，朝门口招了招。
门开了，进来的是个穿灰色高定套装的女人，三十七八岁，短发利落，腕上一块百达翡丽低调得像块黑曜石。她径直走到陆程文身边，没看任何人，只低声说：“程总，刚收到消息，纽约联邦储备银行清算中心系统异常，涉及三十七家离岸账户的跨境资金结算延迟。其中，史密斯名下‘海鹰资本’关联的七笔预付款，全部卡在二级审核环节。”
史密斯正端着酒杯转身，听见“海鹰资本”四个字，脚步一滞。
女人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据内部线报，这次异常触发的是《国际反洗钱修正案》第十九条紧急熔断机制。理由是……近期有大量疑似‘政治献金伪装成商业回款’的资金流向，正被逐笔倒查。”
全场静了半秒。
史密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酒杯边缘的指尖微微发白。他猛地回头盯住陆程文，嘴唇翕动，却一个音都没发出来。
陆程文这才把酒喝了，喉结轻滚，笑意温润：“原来您还有这层身份？”他转向女人，“李秘书，辛苦了。”
李秘书颔首：“应该的。另外，霍总让我转告您，今晚八点，他在华尔道夫酒店顶层套房设宴，只邀您一人。”
霍云霆？只邀一人？
众人脸色齐变。这可不是寻常家宴规格——华尔道夫顶层套房向来只接待各国元首、美联储主席或洛克菲勒家族嫡系。霍云霆亲自设宴，且只邀陆程文，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已不再将陆程文视为“待考察的姑爷”，而是一并置于谈判桌主位的、拥有独立决策权重的真正合伙人。
史密斯终于找回声音：“你……你怎么可能调得动美联储清算链？”
陆程文笑了笑：“不是我调的。是它自己出的问题。”他晃了晃空杯，“就像您刚才说的，这是民主国家，规则高级，所以系统也高级——高级到一旦触发，连总统特赦令都得排队等三天。”
史密斯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般的低吼，转身大步离开，皮鞋踩在地毯上闷响如鼓。
没人拦他。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面子里的赢家不是霍云霆，也不是陆程文嘴上那句“系统出问题”，而是陆程文背后那张看不见的网——一张能无声无息卡住政客命脉的网。
胖子重新凑近，这次声音压得更低：“你到底是谁？”
陆程文没答，只从内袋掏出一张泛黄旧纸片，边角磨损，上面是几行钢笔字，墨色深浅不一，像是很多年前写就。他指尖摩挲着纸面，轻声说：“我爸年轻时，在布鲁克林码头扛过十年麻包。后来他带着我娘和我，坐最后一班渡轮离开。走之前，他往海里扔了三枚硬币，一枚给上帝，一枚给码头工人兄弟会，最后一枚……给了当时替他办签证的移民官。”他抬头，眼神清亮，“那位移民官姓史密斯。”
胖子瞳孔骤缩。
陆程文把纸片轻轻折好，塞回口袋：“我爹说，那老头当年没收钱，只收了三枚硬币，还请他吃了顿热狗。临别时拍他肩膀说：‘小子，你身上有股味儿，不像饿怕了的，倒像饿狠了又咽下去的。这味儿，留着，别散。’”
胖子没再说话，只是默默举起酒杯，碰了碰陆程文的杯沿，一饮而尽。
散场后，陆程文没去停车场，而是沿着曼哈顿中城的梧桐道慢慢走。夜风微凉，霓虹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拉出长长的光带。手机震了三次，都是霍文婷发来的语音——第一条：“程文哥，奶奶说你今天特别棒！”第二条：“我爸说晚上要跟你聊‘正事’，你别紧张，他其实早认你了。”第三条，只有短短一句：“我煮了酸汤饺子，放了你最爱的韭菜虾仁馅，等你回家。”
陆程文站在街角，仰头看了眼悬在摩天楼缝隙间的月亮，突然觉得有点恍惚。三年前他还蹲在北国老工业区修锅炉，手套裂口，冻疮溃烂，为凑够老娘手术费，半夜翻进废弃化工厂偷铜线；如今站在纽约最贵的街区，西装衬衫领口熨得一丝褶皱都没有，手机里存着七十二个境外账户密码，手腕表盘下藏着三颗微型生物芯片，能随时切断任何卫星追踪信号。
可他心里最烫的地方，还是那碗酸汤饺子。
手机又震。这次是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行字：“龙傲天说，你该回趟北国了。老地方，老炉子，火还没灭。”
陆程文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十七秒，才回了一个字：“好。”
他打车回华尔道夫。电梯镜面映出他轮廓清晰的侧脸，眼底却没什么得意，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顶层套房门开，霍云霆坐在落地窗前，面前摊着一份《华尔街日报》，头版标题赫然是《联邦清算系统突发故障，多国资本流动受阻》，配图是美联储大楼剪影，右下角小字标注：“初步调查指向境外技术干扰”。
霍云霆没抬头，只说：“坐。”
陆程文坐下，自己倒了杯水。水是恒温的，四十度，入口温润。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今晚见你？”霍云霆终于合上报纸。